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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意识与中国政治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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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招租，e-mail:yesize@hotmail.com 摘要： 作为现代民主政治基石的公民意识起源于古希腊，随着西方现代社会的发展而不断的得到加强。公民意识对于中国的政治转型具有重要的意义，然而由于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缺乏形成公民意识的土壤，造成了中国公民意识的缺失，因此，如何培养广泛的公民意识就成为我们当前不能回避的问题。 关键词：公民意识 政治转型 一、公民意识的起源与形成 1、公民意识是现代民主政治的基石：现代民主政治是一种自下而上的、自发的民主。首先，暴力不能产生民主，哪怕是为了得到民主而发动的暴力，法国的“雅各宾革命”就是最好的例证；其次，民主不是一种恩赐，别人能赐给你就随时可以收回；第三，民主既不是少数人的民主，也不是“多数人”的民主，历史已经证明，所谓的“少数服从多数”往往会导致“多数人的暴政”。现代民主要求的是最广泛的民众参与，现代民主政治体制中应该而且必须有各种公众参与机制。因此，这就对现代社会的公民提出了较高的素质要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必须具有较强的“公民意识”。 2、古希腊的公民意识及其局限性：公民是古希腊城邦结构所特有的一种身份，公民是政治共同体中平等的一员。在古希腊民主制鼎盛的时代，公民内部的政治讨论十分热烈。城邦的公共事务是普通公民的经常性话题，而不是仅被少数知识分子或政客所垄断。政治思想产生于公民大会和陪审法庭的激烈辩论中，产生于街头巷尾和客厅的对话和演说中，而不是产生于君主的宫廷和学者的书斋。在城邦民主最发达时代产生的一大批“智者”，其活动方式和作用与先秦的“士”们很相似。但“智者”不是向统治者游说或献策，使之接受一种价值观念或治国方略，而是教公民一种表达自己政治信念、阐述自己政治观点、进行政治辩论的方法和技巧。他们不灌输观点和价值，而是把这些留给公民自己去独立选择。政治辩论所要说服的对象是公民集体或公民同伴而不是某个掌权者。在这样一种政治环境和氛围中，学者和思想家们也是从公民的地位和角度来考察和研究城邦的。公民观念是他们政治思想的基本特征，公民意识是西方民主思想的基石。 当然，古希腊的公民意识也有其历史的局限性。他们的“公民”并不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公民 ，在他们的社会中，公民只是少数特权集团，而居民中的大多数：奴隶、外邦人和妇女，都是被排除在公民之外的。因此，这样的“公民意识”也不可能是现代意义上的民主思想。 3、公民意识的进一步发展：近代启蒙思想家通过对人类社会历史的研究，在社会契约论的基础上，以“平等与自由”的理念为核心，建立了近代民主政治思想。这种思想呼唤对“个人的尊重”，在“人人生而平等”的基础上建立新的公民意识。从社会契约论出发的“主权在民”思想把人民真正放在了国家主人的地位，公平、公正的选举制度成为真正体现公民意识的基础，在此基础上建立的政府、制定的法律才能真正代表公民的意愿，以这种民主思想为基础的公民意识才是现代民主政治所需要的。当然，公民意识和民主政治一样，也有待于随着社会的进步而进一步发展。 二、我国政治转型需要公民意识 我国正在进行的政治体制改革的实质就是一种政治转型，即由过去的“人治”社会向建立现代民主政治（法治）社会转变。当然，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除了政治上的转变之外，还同时伴随着经济、文化等等方面的转变。在这种转型过程中，公民意识是一个不可缺少的要素，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要求：我们的政治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其基本内容就是，在党的领导下，在人民当家作主的基础上，依法治国，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我们的政治应该是全体人民共同参与的政治，这种参与不能也不应该只是写在纸上，而应该有具体的、可操作的政治体制来实现和完成。而建立这样一种体制的前提之一就是广大人民必须具有普遍的理性的公民意识。比如，要实现依法治国，首先必须在人 民心目中树立起较强的“法律意识”，只有大家都来关注法律，了解法律，用法律的武器来保卫自己，才能真正发挥法律的作用，否则，法律只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 2、发展市场经济的要求：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经济体制发生了根本性变革，从过去的计划经济转变为市场经济。在市场经济中，各个市场主体，不论是个人、还是集体，都是独立自主的“经济人”，都必须遵守市场规则。而“平等”则是市场竞争规则的内在要求，没有公平竞争的环境，就无法发挥市场优化资源配置的功能。市场经济要求政府的政策、决策、各种市场信息应该是公开的、透明的，否则市场就难以运行。而只有具有公民意识的公民，才能做到平等对人、平等待己，主动发挥对政府的监督作用，主动参与到市场的建设中来，自觉遵守市场规则、维护市场秩序。因此，广泛的、理性的公民意识，是建立和维护公平竞争的环境、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发展市场经济的必然要求。 3、建设社会主义民主的要求：我们的民主是人民民主，人民的广泛参与是人民民主的基本要求。这就要求我们首先要培养人民的公民意识，激发起广大人民的政治热情，真正把自己看作国家的主人，把政治观念回归到“公共事务”上来，而不是畏之惧之。只有通过公民意识的培养，人民才能真正地、主动地关心国家事务；只有通过公民意识的培养，人民才能具有理性的政治思维能力，真正具有管理国家事务、社会事务的能力；只有通过公民意识的培养，才能建立起有效的、自下而上的政治参与机制。因此，可以说培养公民意识是中国民主建设的第一步。 4、实现共产主义理想的要求：共产主义的最终目标是要实现真正的、全面的社会公正，实现人的全面、自由发展。具有理性的公民意识当然是人的发展的一个方面，也是人的全面发展的必要前提。共产主义理想的实现需要全国人民、乃至全世界人民的共同的、长期的努力，需要有坚强的信念，顽强的毅力，矢志不虞的追求，……，而具有普遍的、理性的公民意识，显然是实现共产主义的基础条件之一。 三、中国公民意识的缺失 1、家天下的政治传统： 作为中国政治思想发展史的源头，春秋战国时期奠定了中国传统政治模式的基础。商周时代的国家被称为宗法制国家。它是家族的扩大，是血缘关系的政治化，或反过来说也一样，是政治关系的血缘化。这种家国同一的体制起源于家族之间的征服战争。获胜的家族便成为土地和土地上人民的主人。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就是在描述这样一种无可置疑的现实和权利。获胜的家族直接转变为国家，血缘关系转化为政治关系。宗主周天子之位由嫡长子世代继承，代表着家族统治的连续性。同时为嫡次子和庶子及其他姻亲“授土授民”，即把土地和人民如同私有物或战利品一样分配给他们。这些宗亲即为诸侯，成为一方土地和人民的宗主和政治统治者。西周立国之初，即“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人”。 诸侯们在“受民受疆土” 之后，在自己的国内又复制了相同的分封过程，即按嫡长子继承制把诸侯之位亦即宗主之位传给嫡长子，将嫡次子和庶子向下分封而为卿大夫。卿大夫以下则又依此程序形成士这一阶层。这样，人民便成了天子、诸侯和卿大夫家族的分级占有物，天子、诸侯和卿大夫个人，便成为所有者家族的“法人代表”。血缘的网络覆盖、贯通、联络与整合着地域的社会组织，同一个社会实体，既是国，又是家；同一种权力，既是政治权力，又是宗法权力；同一个关系，既是政治关系，又是血缘关系。这就是所谓家国一体、“家天下”的政治结构。 据班固说，先秦各派都由某种官职演变而来。儒家出于司徒官，阴阳家源于羲和之官，法家来自理官，道家蜕变于史官，墨家原为清庙之守 。由官蜕变为士，而士仍以做官为前程，为职业。他们的贫贱富贵，取决于他们的学说能否得到君主的赏识以及能否为君主带来利益。当然，这些士并不都是阿谀奉承、汲汲为利之辈。他们有的恪守“谋道不谋食”、“从道不从君”的原则。孔子就曾以食禄于无道之邦为耻。然而他“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他的门徒曾子还说过：“君子思不出其位。” 这个“位”便是家臣的政治地位，这是先秦诸子无法逾越的界限。外在的政治结构和客观的政治角色内化为主观意识，便形成了先秦诸子的“家臣观念”。由此造成了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软弱性和依附性，而这种“家臣观念”便 成为中国传统政治中公民意识缺失的思想根源。 家天下的政治传统除了维护以封建等级制为核心的专制统治之外， 还形成了以“愚民”思想为中心的统治策略，造成了中国百姓的“奴性”意识，习惯于服从，缺乏自我意识和个性，安于现状，和西方的公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不可能具有公民意识。 2、“文革”的泛政治化：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推翻了压在中国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成为国家主人的中国人民终于第一次拥有了政治权利，在巨大的爱国主义热情激励下，中国人民的政治热情空前高涨，应该说这是培养公民意识的最好时机。然而，随后出现的被称为“十年浩劫”的文化大革命却把人民的政治意识引向了另一个极端。 在文革期间，自我膨胀的个人崇拜使人们仿佛又回到了“家天下”的封建社会，被别有用心的制造出来的对“伟大领袖”的顶礼膜拜代替了对皇帝的叩拜。对阶级斗争的无限扩大化，把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切言行都上纲上线，把政治泛化到了全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泛政治化的扭曲生活把所有人头脑中的“政治”的玄绷紧到了极限，变幻莫测的政治运动使“政治”成了人人厌恶但同时又人人敏感的词汇。扭曲的政治产生的必然也是扭曲的政治意识，在文革期间，政治成了“斗争”、“暴力”、“鲜血”的代名词，人人自危的政治生活中连正常的政治心态都不可能有，更别提理性的公民意识了。 3、市场经济中的政治虚无主义：打倒“四人帮”、结束文革、拨乱反正、工作重心的转移、改革开放……一系列大快人心的政治事件，中国又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的不断深入，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国民经济迅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人们的思想再一次获得了解放。然而，经济的发展并没有很快拨去文革时期遗留下来的政治阴影，而是恰恰相反，更具号召力的“一切向钱看”使人们更加远离政治。尤其是当经济体制的改革不断深入，而政治体制的改革相对滞后时，即便抛开文革给人们造成的对政治的恐惧不谈，政治也很难具有象经济那样的吸引力。 在经济建设中对政治的淡漠或称之为政治虚无主义，既有其历史背景，又是当代政治发展的产物。现政府对政治体制改革的谨慎态度，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高度警惕，使人们不禁对自己能在多大程度上获得真正的民主与自由产生怀疑。“稳定压倒一切”的口号与政治改革必然带来的不稳定因素的矛盾是显而易见的，而由于政治体制改革的滞后所引发的“权力寻租”和腐败现象更使人们对政治“敬而远之”。 四、培养公民意识的途径 既然公民意识对中国的政治转型如此重要，而现在的中国公民又如此缺乏公民意识，培养公民意识就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项迫切的任务。当前我们培养公民意识的主要途径有以下几条： 1、加强基层民主建设：这是培养公民意识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颁布，到“村民自治”的“直选”、“村务公开”，再到城市社区管理委员会的选举，我们的基层民主建设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通过基层民主，首先，可以扩大民主的范围，培养公众的参与意识；其次，可以锻炼公民的参政能力；第三，有利于保持社会稳定，不会因为民主建设过程中出现的偏差而影响全局。当然，我们只是迈出了第一步，应当看到，由于历史的、国际的各种因素的影响，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基层民主的建设还需要不断的加强和完善。 2、加强理论建设、理论宣传：由于中国历史文化传统中公民意识的缺失，我们尤其需要在理论中补上这一课。中共第二代、第三代领导集体在改革开放的实践中形成并完善的“邓小平理论”，是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指导思想，但是我们也应该认识到，作为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继承和发展，邓小平理论同样也是一个革命的、开放的体系，有待于我们在社会主义实践中不断的加以建设和完善。尤其是关于社会主义民主、社会主义政治，邓小平理论只是给我们指出了发展的方向，至于怎样建设社会主义民主，尤其是怎样培养公民意识，还需要我们的理论工作者不断地加以研究，加以完善。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理论的宣传，没有宣传的理论终究只是“纸上谈兵”；而且理论的宣传也是加强政治思想工作的一个方面，只有占领了思想的阵地，我们的建设才不会 偏离社会主义方向。 3、加强社会主义民主建设：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是我们的根本方向和最终目的。只有在社会主义民主的建设过程中，我们才能真正培养出广泛的公民意识；只有坚持了社会主义的大方向，我们的公民意识才有利于国家的发展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只有不断地加强民主的建设，才能巩固我们所取得的成果，不断地取得新的进步。 4、加强教育，提高全民素质：作为公民参与国家、社会等公共事务的意愿与能力，归根到底，公民意识的高低取决于公民素质的高低。提高全民族的素质是培养公民意识最根本的途径。全民素质的提高是社会进步的前提，也是社会发展的最终目的：社会是由人组成的，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归根到底是人的进步与发展。发展教育，是提高全民素质的关键。党和政府也已经认识到了教育在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把发展教育事业当作一项基本国策来抓，对教育的重视程度是前所未有的。当然，提高全民素质的教育不仅仅是指学校的教育，这种教育应该是全方位、全社会的，诸如职业教育、社会办学、各种知识的普及宣传以及政治思想教育等等，总之，我们应该强化教育意识，动员、发动全社会一切力量，投入到教育事业中来，为提高全民素质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具有高度自觉性的、具有共产主义理想的公民意识，加快推进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步伐，争取早日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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