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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态社会主义的深绿色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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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招租,e-mail:yesize@hotmail.com 摘要: 生态社会主义发展到20世纪90年代已臻成熟,它把解决生态问题和社会主义前途结合起来的研究方法,给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增添了新的内容。本文试图借用深绿色环境观念的思维方式,即将环境与发展进行整合性思考的方式,解构生态社会主义的合理内核与不足实质,并提出这一理论对我国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的有益启迪。 关键词:生态社会主义 深绿色思考 生态危机 所谓深绿色思考,是对深绿色环境观念的一种借鉴和化用。对环境问题的思考可以有不同的深度和不同的绿色程度:浅绿色的环境观念建立在环境与发展分裂的思想基础上,是20世纪60-70年代第一次环境运动的基调,它较多地关注对各种环境的描述和渲染,常常散发对人类未来的悲观情绪甚至反对发展的消极意识;而深绿色环境观念则要求将环境与发展进行整合性思考,这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第二次环境运动的主题,它重在探究环境问题产生的经济社会原因及在此基础的解决途径,张扬环境与发展共生双羸的积极态度。本文即旨在以深绿色环境观念的思维方式对生态社会主义的某些重要观点进行深绿色思考,它实质上还是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的运用,即以联系和发展的观点来看待生态社会主义的功过是非。 生态社会主义是20世纪70年代产生于绿色运动,并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臻于成熟的一种社会主义思潮,它从人类生存的自然环境面临严重危机这一事实出发,联系科学社会主义的某些理论,分析资本主义制度与全球生态危机的联系,批判当代资本主义, 其斗争锋芒不是针对资本主义制度,而只是反对资本主义发展中的某些弊害,并非科学意义上的社会主义; 它把解决生态问题与社会主义前途结合起来,为世界社会主义运动添加了新的内容,给人们重新思考诸如社会主义的基本特征、实现社会变革的途径和阶级力量,以及未来社会主义模式等一系列问题以有益的启示,成为90年代世界社会主义运动中一个颇引人注目的思潮和流派。 一 生态社会主义继承了西方马克思主义特别是法兰克福学派的批判精神,对后工业社会由于高生产、高消费所导致的生态危机、人的异化等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揭露和批判。它透过生态环境问题,看到了资本主义制度对人和自然的严重损害,揭示了造成生态危机的根本原因在于资本主义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倡导生态保护,主张人类和平,着眼人类的未来,把人类的希望寄托于社会主义,在诸如维护和平、提倡男女平等和政治民主、建立国际新秩序等方面的国际活动中都发挥着积极的作用,为近几十年来一批环境保护主义者提供了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和历史基础。 第一,生态社会主义比较自觉地运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去分析当代资本主义的生态危机。生态社会主义者把当代资本主义生态危机与社会主义革命联系起来,认为生态危机的出现表明资本主义社会生产的扩张性和生态系统承载能力的有限性之间存在着尖锐不可克服的矛盾。这一矛盾导致人们对资本主义“期望的破灭”,并由此引发社会主义革命。因而主张建立一种新的在人类与自然和谐关系基础上的生态社会主义社会。 第二,生态社会主义认为摆脱生态危机的根本出路是建立一种“稳态”的社会主义经济模式。所谓“稳态”,就是维护生态平衡,维持人类的长存和经济的持续发展的状态。它强调保护自然和理智地使用自然资源以为后代着想,因此,就不应把利润的大小作为衡量经济发展的主要杠杆,而应看是否符合生态原则。这种“稳态”的经济模式既能满足人类基本需要,又不损害生态系统;既可同自然和谐一致,又可以彼此平等交往;既可防止不合理的过度生产和消费,又能防止异化和分裂人的存在的社会状态。 第三 ,生态社会主义强调生产条件和社会正义。在生态社会主义看来, 自然界是人类社会得以立足的现实条件,这是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人类只有适应自然才能生存和发展,马克思所处的时代和当时的社会现实使其强调内部社会关系而不是强调人与外部自然的关系来论述社会发展的动力问题 。在当今生态问题突出的情况下,应当在马克思关于人与自然的社会理论的两个基本范畴——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外,还应补充第三个同样重要的范畴——生产条件。生态社会主义还强调社会正义,要求改变资本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不平等关系,主张在人际之间、人与环境之间建立一种平等的和谐的关系,改变以自我为中心的心理状态,反对利已主义,实现社会正义。 第四,生态社会主义强调基层民主和生产过程的分散化原则,反对权力的过分集中。生态社会主义认为,权力为少数人所垄断是造成资本主义社会各种严重政治问题和社会问题的根本原因之一。只有把权力放到基层,真正贯彻权力分散化的原则,才能改善社会现状,满足群众要求。基于这种观点,生态社会主义主张生产的小规模化,主张政治权力为众多的小群体所分享,主张工人对生产过程的直接管理和小群体的自治。 第五,生态社会主义强调进行非暴力斗争,主张以“宽容对付不宽容”。生态社会主义既反对统治阶级使用暴力,也要求自己不使用暴力,他们说,资本主义国家人民对“暴力革命”是反感的,但对批判工业化的盲目发展和批判统治论却是人心所向,20世纪60年代的反主流文化就是明证,因此,他们要求应沿着使马克思的劳动异化理论和对当代生态危机的抑制一致起来的方向,去重新构造社会主义理论,并积极利用生态危机产生的激进主义变革的动力,全面改造占统治地位的资本主义制度。 二 生态社会主义的出现及其发展,不是偶然的,它是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发展的结果,是社会主义运动中出现的新情况,它不仅在学理上对马克思主义进行了理论探索,而且具有现实的意义。它把马克思主义与当代生态环境及其危机问题具体结合起来的思路,引起了人们的普遍关注,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它对探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前景和出路问题,为使马克思主义保持巨大的影响力,以达到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目的,也具有启发和借鉴的意义。尽管如此,“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理论也存在着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或在于其认识上的问题,或在于其理论自身的局限性。最关键是其问题的根本在于生态社会主义只是肯定科学社会主义方法论的正确性,而否定了科学社会主义基本理论的正确性。 第一,关于科学技术的片面评价。尽管生态社会主义者认识到生态危机的社会根源在于资本主义制度,然而他们又把科学技术看作是人类生态危机的主要根源。在他们看来,人们面临的环境污染是科学技术进步的直接后果,工业废弃物特别是放射性沉降物和致癌物质对空气、水和土地的污染、人口的剧增、森林的砍伐、动植物物种的灭绝等的整个生物圈的破坏,无一不是归咎于科学技术,进而批判的矛头指向构成整个工业文明的现代科学技术体系,这是有失公允的。殊不知,科学技术是中性的,关键在于如何对它进行利用。如果为了追逐财富和利润而对自然疯狂地进行掠夺,必然造成生产与自然的对立而引发生态危机。但从本质上说,科学技术不但不是生态危机的根源,而且是治理已污染的环境的必要手段。科学技术的发展是其逐步走向完善的过程,就环保技术来说,由主要集中在生产过程的末端、净化废弃物来控制污染的技术发展到从整个生产过程中,通过减少废弃物而不是净化废弃物来控制污染的生态技术,从而有效地解决生态危机问题。这就需要具有较高文化基点的技术,它从整体、生态和可持续发展的角度来处理生产过程和消费过程,并从生态文化的层次上来处理社会发展问题。我们应倡导一种积极的可持续发展观,通过大力发展和应用低耗、高效、可再生和替代技术来营造绿色文明,从而使人类社会的发展能够从日益优化的生态系统中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 第二,关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争取社会主义道路 的设想。生态社会主义认为,当代资本主义国家走向社会主义,不能像过去那样依靠“暴力革命”,应当运用马克思的劳动异化理论和他们的生态危机理论去发动人民批判资本主义的那种集中化、官僚化的违反自然和人性的倾向,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创造条件、解决所有制问题,最终把生产过程的分散化、民主化、工人管理这三者结合起来,以建立实行“稳态”经济的社会主义。至于怎样解决所有制问题,目前尚不能提出最终的答案,他们主张应在实践中摸索出一种既适合于生态社会主义的要求,又能为当代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民所接受的所有制形式。生态社会主义不反对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的理论,同意将某种形式的阶级斗争(如罢工)作为策略之一,作为其他政治斗争(包括议会斗争、宣传、教育)的一个补充,他们从本质上仍将“非暴力”当作斗争的一条基本原则。主张将革命手段严格限定在“教育”和“示范生活”(即建立一些自治性的“生态区域”示范区,为人们展现一种崭新的“绿色生活”)的范围内,反对暴力革命,反对采取任何积极、主动的革命行动去推翻资本主义制度;主张接管资本主义国家,将其改造成以某种方式为全体服务的机构。因而,生态社会主义这种“双重哲学”最终使自己陷入社会改良主义的泥潭而不能自拔。 第三,关于变革资本主义的阶级力量。关于社会变革的领导力量和主体力量生态社会主义基本上接受“西方马克思主义”对工人阶级的分析,认为工人阶级已经被当代资本主义消费社会“一体化”了,丧失了革命性和批判性,所以他们认为工人阶级无法充当未来革命的领导阶级。同时,由于80、90年代西方社会“中间力量”普遍右转,生态社会主义对中间力量的领导作用也失去信心。生态社会主义断言,未来革命的领导力量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主观条件的成熟程度,不应先验地把某个社会集团设定为革命的领导力量,应该在现实的斗争实践中去形成。至于社会变革的主体力量,他们认为工人阶级、工会是首先必须受到重视的。在生态社会主义看来,当代工人阶级随着人数的相对减少以及总体生活水平的提高,已丧失了自身的革命性、否定性和批判性,从而丧失了其作为资本主义“掘墓人”的历史地位,再也无法承担起作为变革资本主义的阶级力量的历史责任了。工人阶级虽然缺乏足够的“生态意识”,难以成为领导阶级,但是,他们毕竟是从事直接生产劳动、直接与自然打交道的,同时他们也是在生产和生活中受环境污染之害最为深重的阶级,因此工人阶级中蕴藏着巨大的革命性,一旦“激发”出来是巨大的。另外,他们认为当代反对资本主义的社会力量、社会运动,应该形成一支世界性的“反资本主义体系的力量”。这些社会力量包括反生态帝国主义运动、反种族主义运动和妇女运动等。从本质上而言,这是与科学社会主义所揭示的无产阶级的历史地位和伟大历史使命是相左的一种历史分析。 第四,关于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构想。生态社会主义者认为,生产关系、阶级关系是经济、社会和政治剥削的根源,而经济、社会和政治剥削导致生态剥削和破坏,从而断言,资本主义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内在逻辑是破坏生态环境的根本原因,只有废除资本主义,才能解决生态危机,拯救人类环境。取代资本主义的理想社会是生态社会主义社会。生态社会主义在经济上不太重视生产资料所有制问题,比较重视生产资料管理问题,主张实行一种计划和市场相结合、集中与分散相折衷、中央政府作用与地方当局作用相互补充的“混合型”的社会主义经济,不仅关注产品的分配问题,而且关注自然资源的合理利用和分配,但其不重视生产资料的所有制问题,其结果必然混淆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在政治上,生态社会主义主张实行基层民主和自治,强调尊重女权,实现社会正义,反对权力的过分集中,认为随着人与自然关系的改变,资本主义社会人性中的诸多劣性将为谦逊、和平、友善、理性等所取代,这也是不切实际和不可实现的。可贵的是马克思主义关于建立人与自然之间相互协调的生态平衡关系的思想在生态社会主义者中得到了合理认识,他们认为,生态社会主义社会中将达到“人与自然的完全和谐”,人是世界的中心,人“支配(domination)”自然。这里“支配”与资本主义当今的“主宰、统治(mastery)”不同,有“计划”、“管理”的意思,它意味着人按照理性的方式合理地、有计划地利用自然资源(如风能、潮汐能、太阳能)发展生产,从而满足人类物质上有限又有丰富多样的需求。支配并不意味着征服与破坏,支配标志着人类对人与自然关系的集体的有意识地控制。它的实质是服务而不是破坏。而“主宰、统治”不同,它是“剥夺”、“改变”的意思,是缺乏支配的表现,自然成为人征服、掠夺的对象。这种人类沙文主义片面强调人作为主体的愿望、需要的作用,根本不顾及自然的客观性及其规律。 三 通过以上分析不难看出,尽管生态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有着某种联系,其对资本主义制度与生态危机内在必然性的揭示,无疑有不少可取之处;其关于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构想,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代资本主义社会民主化进程的新发展和广大人民的意愿,有助于人们全面地了解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但从总体来说,当代生态社会主义运动并非真正的社会主义运动,其斗争锋芒并非针对资本主义制度本身,而只是反对资本主义发展中诸如对自然资源的掠夺、向发展中国家转嫁生态危机等某些弊端。因而,它不是科学意义上的社会主义,在本质上不同于科学社会主义。 德国社会民主党副主席拉封丹曾正确地指出了生态运动的二重性,他认为:以生态运动为代表的“新”社会运动具有根本上反制度的成分,是来自对抗性文化的抗议运动;但是,它同时又是一种消极的人道主义,属于“一个饱和社会中的典型现象”,具有“向后看”的浪漫主义特征。生态社会主义也具有绿色运动的这一一般特征。虽然部分生态社会主义者仍坚持马克思主义、科学社会主义的观点,但从总体上说,生态社会主义试图以无政府主义的部分内容来改造科学社会主义,更接近于欧洲历史上的“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和现代的“民主社会主义”。大部分生态社会主义者赞同以分散的小生产与现代化大生产抗衡,有某种程度的“开倒车”倾向。因此,生态社会主义还没有为解救全球生态危机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 但是,对生态社会主义的理论的“扬弃”却能给我们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以许多有益的启迪: 第一, 要把技术进步作为改善生态环境的基本手段。技术进步不仅是推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而且也是改善生态环境的基本手段。产业技术形态的发展,必然会降低产品物耗和能耗,提高产品质量、延长产品使用寿命,从而减轻生产活动对生态系统的压力;同时,环保技术的进步和推广应用是实现清洁生产的技术基础。因此,在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应优先发展科学技术,积极引进发达国家先进技术,改造传统产业;加强环保技术的研究与开发,促进生产与环境的协调发展。 第二, 要控制人口增长的速度,使人口增长与生态环境协调发展。人口增长过快是制约我国经济与社会发展的主要因素,也是加剧生态危机的根源之一。人口绝对数量的增加,直接引发社会物质需求量的扩张,社会需求的扩张必然要求经济的超常增长,从而加重生态系统的负荷量,导致生态系统失衡。因此,抑制人口增长速度是消除生态危机的基础环节,必须加强对人口增长的控制,使人口与经济协调发展,经济与生态环境协调发展。 第三,要着力研究人与自然关系这一时代课题。当代世界的巨大变化,特别是生产力的迅速发展,使得科学社会主义不能只研究阶级和阶级关系问题,还必须研究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要把社会主义与人类普遍关注的全球性问题联系在一起,激进的社会主义改造必须有激进的思想意识,要拿出有说服力的、能够给人类带来希望的理论和对策(尤其是当今社会主义处于困境之时)。只有这样,社会主义理念才能深入人心,无产阶级自身的解放运动才能获得广泛的同情和支持。 第四,要建立社会主义革命的统一战线。在新的时代条件下,科学社会主义运动必须把生态运动以及其他和平运动、反核运动、环保运动、女权运动、反对种族歧视运动等纳入到为追求人类理想未来的总的斗争中,并使它们同社会主义运动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配合,从而建立社会主义革命的统一战线,推动世界的进步和革命力量的发展。 第五,可持续发展模式是未来实现社会物质需要、解决生态危机的根本出路。这既是发达国家的必由之路,也是发展中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选择。我国正处在工业化中期,区域生态系统尚未失衡,因此,绝不能 为了片面追求经济增长速度,而走发达国家“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重蹈导致“生态危机”之覆辙,应该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严格按照可持续发展模式的要求,把物质生产活动对自然资源的消耗和对环境的影响纳入人类生态系统之中,实现生态系统内部物质、能量交换的良性循环和持续发展,尽快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两个根本性转变,从而使社会主义的经济建设和全球环境双赢。 [参考文献] [1]王安正. 生态学马克思主义述评[J]. 社科纵横,1997,(2). [2]李红卫. 科学社会主义与生态社会主义之比较研究[J]. 社会主义研究,2001,(2). [3]王世涛、燕宏远. “生态学马克思主义”论析[J]. 哲学动态,2000,(2). [4][美]Garrett Hardin. Living within Limits:Ecology,Economics,and Population Taboos[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3. [5][德]Reiner Grundmann. Marxism and Ecology[M]. Oxford :Clarendon Press,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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