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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责任与良知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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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招租，e-mail:yesize@hotmail.com 邹兴明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 北京 100875） 【摘要】哲学不是人们手中的“玩物”，而是一种责任，是社会的良知。马克思主义作为人类“必须继承”的“遗产”，它本身就是一种责任和一份社会的良知，而不是人们用于“雄辩”的工具。马克思主义遗产的继承是一种责任，乃是因为我们所继承的马克思主义遗产本身就是一种责任。这才是马克思主义不能被现时代超越的真正原因。 【关键词】哲学；责任；良知；遗产；马克思主义；批判精神； 20世纪90年代初，当苏东剧变、自由主义欢呼“马克思主义已经死亡”，连同其话语理论及其实践一起“灰飞烟灭”之时，德里达却大声疾呼“不能没有马克思，没有马克思，没有对马克思的记忆，没有马克思的遗产，也就没有将来：无论如何得有某个马克思，得有他的才华，至少得有他的某种精神。因为这将是我们的假设或更确切地说是我们的偏见：有诸多个马克思的精神，也必须有诸多个马克思的精神。”[1]P21而此时，正值一些曾经自称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人纷纷远离马克思的时候，德里达却以极大的勇气走近马克思，呼吁人们把继承马克思主义遗产作为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在肯定德里达理论勇气的同时，又不能不看到他所留下的遗憾，即他是在解构主义旗帜下对马克思主义进行阐释的。 德里达所欲继承的马克思主义遗产主要是指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精神。在德里达看来，自我批判、自我更新是马克思主义的内在精神，这种批判精神是马克思主义最有活力的部分。忠实于这种批判精神是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马克思主义不仅以批判的精神对待其他各种理论，而且以批判的精神对待自身。不错，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精神的确是我们应当继承的宝贵遗产，但是，是什么东西使得马克思主义具有这种批判精神呢？是何许更多的“不在场”的东西支撑着马克思主义批判精神的现实“在场”呢？德里达不仅没有作出回答，甚至对此问题还有所曲解和遮蔽。 众所周知，马克思是最反对理论与实践脱节的。马克思之所以特别强调自己哲学的“实践性”，就是为了与那些“书斋里的哲学”区别开来。马克思哲学最为关注的是人们的现实生活世界，主张要用自己的哲学来改变世界，使世界哲学化和哲学世界化。因而马克思指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2]P57又指出“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3]P9正是基于这种认识，马克思才把自己的哲学与现实结合起来，同时也把“批判的武器”和“武器的批判”结合起来，从而使其哲学通过现实的革命实践达到了实现自身的目标，使得马克思主义理论最终成了没有国界的具有世界性和革命性的伟大理论。 《马克思的幽灵》在理论界可称得上是一部“警世之作”。但是，无论是从理论内容的实质，还是从理论方法来看，马克思主义作为人类的宝贵遗产，都不仅仅局限于被德里达以解构的方式并最终带有某些曲解的“批判精神”。我们更应当深刻地认识到，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精神的现实“在场”始终是由其“不在场”的责任意识和长期以来被人们遮蔽的社会良知支撑着的。早在马克思12岁进入特利尔中学读书时，少年马克思就在具有进步思想的教师的影响下追求真理，向往自由，对当时德国社会状况满怀激愤。在民主与专制的斗争中，他坚定地站在进步力量的一边。1835年，在中学毕业时的作文《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中，马克思就表达了为全人类幸福献身的崇高志向，其中写道：“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而献身；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4]P7作为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马克思个人对社会满怀激情的责任意识造就了其后来的社会理论的社会责任感，从而使马克思主义的伟大理论成了一种社会的良知。没有这份责任意识和社会良知，就不可能有后来马克思公开声明自己的哲学是属于无产阶级的坚定立场。追求人类的解放始终是马克思主义的最高理想。 马克思指出：“德国人的解放就是人的解放。这个解放的头脑就是哲学，它的心脏是无产阶级。哲学不消灭无产阶级，就不能成为现实；无产阶级不把哲学变为现实，就不可能消灭 自身。”[5]P16马克思主义哲学鲜明的阶级立场表明，马克思主义哲学与无产阶级是血脉相连的。那么，如何实现“把哲学变为现实”呢？马克思认为，对实践的唯物主义者，即共产主义者来说，“全部问题都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实际地反对和改变事物的现状。”[6]P48由此，我们不难看出，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人类文化的宝贵遗产，我们所要继承的远不只是其“批判精神”，是其博大精深的理论内涵背后的责任意识和社会良知使得马克思主义“走出了国门”，走向了世界。 此外，就马克思个人品格而言，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不能不说，是其高尚的品格锻造了其高尚的革命理论。马克思不像那些自称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人那样，一旦马克思主义遇到挫折，他们以“马克思主义”作为投机营生的真面目就暴露无遗。在前苏联和东欧地区，那些原先以“正统的马克思主义者”自居的人，在马克思主义丧失了统治地位后，则与马克思主义划清界限，又从反马克思主义的执政党那里捞尽好处。在那些所谓的“正统马克思主义者”那里，哲学纯粹成了他们投机营生的工具，他们的“正统性”就在于他们把马克思主义作为自己谋取私利而进行“雄辩”的“玩物”和工具。与此相反，马克思的学术品格与那些投机钻营的“正统的马克思主义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人们不会忘记的是，当“德国知识界发号施令的模仿者们”把黑格尔当作一条“死狗”来打，即完全抛弃了黑格尔的辩证法的时候，马克思却充分肯定黑格尔辩证法在人类认识史上的重要地位，并公开声明：“因此，我公开承认我是这位大思想家的学生，并且在关于价值理论的一章中，有些地方我甚至卖弄起黑格尔特有的表达方式。”[7]P112不仅如此，马克思还明确肯定黑格尔辩证法是主体辩证法，并进而指出：“辩证法，在其神秘形式上，成了德国的时髦东西，因为它似乎使现存事物显得光彩。辩证法，在其合理形态上，引起资产阶级及其夸夸其谈的代言人的恼怒和恐怖，因为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8]P112 由此可见，作为责任与社会良知的马克思主义，它已无可置疑地作为一份人类文化遗产积淀下来了，不管我们是否意识到，它必然会对我们产生影响。正如德里达所说：“遗产从来不是一种给予，它向来是一项使命。正如我们无可置疑地是马克思的继承人那样，甚至在我们愿意或是拒绝做他的继承人之前，这项使命就摆在我们面前了，而且与所有的继承人一样，我们都在为之哀悼。尤其是我们哀悼的对象就是被称之为马克思主义的东西。……我们是继承人，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拥有或是我们接受了这宗遗产或是那宗遗产，也不是指那些可以在一天之内就以这宗或那宗遗产使我们暴富起来的遗产，而是意味着我们所是的存在就是最重要的遗产，无论是我们喜欢它知道它，还是不喜欢它不知道它。”[9]P78-79德里达强调“遗产从来不是一种给予，它向来是一项使命。”，这一点特别重要，因为作为遗产的当然继承人，对遗产的继承应当承担起“义不容辞的责任”。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德里达所指的马克思主义的“遗产”并非马克思主义的责任意识和社会良知，而是在其解构意义上的“解构方法”。他认为马克思本人就是个典型的“解构大师”。德里达是要在后现代多元异质关系中发现解构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某种共同东西。他游移于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精神之否定性与解构主义的虚无主义否定性之间，既标举前者，又不肯放弃后者；既划定两者的界限，又企图以解构法则对马克思主义文本进行消解式阅读。这种做法，就难免陷入海涅对自己的模仿者所说的“我播下的是龙种，而收获的却是跳蚤。”的境地。 德里达一方面走近马克思，认为没有马克思就没有将来，另一方面又再三申言对马克思主义的继承必须有所选择。他认为，今天的形势与马克思创立自己的学说时的形势相比，有天壤之别，因此毋庸置疑，马克思学说中的许多东西已过时了。德里达说： “假若我们思考一下马克思、恩格斯本人有关他们自己可能变得过时和他们固有的不可克服的历史性的言论（例如恩格斯在 《共产党宣言》 1888年的再版序言中的论述），就会觉得他们的教训在今天显得尤为紧迫。”[10]P20-21紧接着他用一连串的反问赞颂了马克思的这种敢于正视自己的历史局限性的勇气和精神。他说：“还有哪位思想家曾以此种明白的方式提出过类似的警告？还有谁曾经要求对他自己的研究主题的结论进行变革？不仅出于对知识的逐渐积累的考虑———但这丝毫也改变不了体系的秩序———而且为了能在那里考虑到，另一种考虑，断裂与重构的影响，谁这么做过？还有为了能在任 何可能的程序设计之外提前具体体现新知识、新技术、新政治格局的无法预见性，谁这么做过？”[11]P21尽管如此，德里达还是没有看到也没有进一步追溯支撑着马克思理论勇气和批判精神现实“在场”的责任意识和社会良知。德里达把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精神仅仅与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联系起来，而这种方法却是在其解构主义意义上的“解构方法”，这是令人感到遗憾的。 即此，我们不妨再来重温一番马克思对哲学的理解。马克思认为，“任何真正的哲学都是自己时代的精神上的精华”。[12]P220所谓“时代的精神上的精华”，在马克思看来，就是哲学要代表自己的时代和自己所处时代的人民，使人民最精致、最珍贵和看不见的精髓都集中在哲学思想里。“哲学是问：什么是真实的？而不是问：什么是有效的？它所关心的是一切人的真理，而不是个别人的真理……”[13]P215也就是说，哲学问题是时代的产物，哲学问题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哲学离不开自己的时代，哲学是时代精神的反映，每一个真正的哲学问题所把握的都是自己所处时代脉搏的一次跳动；每一个真正的哲学问题所演奏的都是自己所处时代的一段最强的音符。哲学问题需要有时代的觉悟感和责任感才能被发现和被提出。一个只会被动地接受现实、安于现状的人，一个对时代麻木不仁的人，一个没有时代觉悟感和责任感的人，其头脑里是决不可能产生哲学问题的。哲学立足于当下又要超越当下，立足于“本然”又要超越“本然”而追逐“应然”，立足于现实又要超越现实，哲学精神永远都是超越当下而面向未来的。哲学是时代精神的精华，但它不是时代的囚徒。自它诞生之日起，哲学就因其不懈的批判和探索精神而引导时代不断前进。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哲学才是时代精神上的精华，才是一种责任，才能真正体现社会的良知。 马克思主义之所以不能被现时代所超越，正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责任，其责任感使它的批判精神和反思精神充满了人文关怀，代表着社会的良知。只有作为一种责任，作为一份社会良知，马克思主义才能充满大无畏的批判精神。因而对不合理的社会现实，马克思主义从不失语。它“敢于正视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它从不粉饰太平，它不是论证现实的合理性，而是用“暂时性”的眼光去审视现实。它不是现实的颂歌和赞美诗，而是时代的警钟和催人奋进的号角。马克思主义的责任意识和社会良知使得它始终充满涌动不息的无限激情，因而它始终是批判的和革命的。 纵观马克思主义的整个发展史，我们不难得出结论说，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成为人们“必须继承”的“遗产”，正是因为它自始至终都是带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浓郁的人文关怀，并作为社会的良知而存在和发展。如今，不管是呼吁“走进马克思”、“走近马克思”，还是“回到马克思”，我们都不应忘记马克思主义的责任意识和社会良知。只有这样，马克思主义追求人类解放的崇高理想才能化作人们现实的行动，马克思主义的伟大理论才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参考文献： [1][9] [10][11][法]雅克·德里达：马克思的幽灵[M]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 [2] [3][5]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 [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7][8]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2] [1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第2版 Philosophy as Responsibility and Conscience ―――After rereading SPECTRUM OF MARX by Derrida Zou Xingming (Philosophy Department of Beijing&nb sp;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Abstract] Philosophy is not the “plaything” for people. It is the responsibility for us to take and it is also the conscience of our society. As the “patrimony” that all the human beings “must inherit” , Marxism itself is a kind of responsibility and social conscience. Marxism is not the tool for the “eloquence” of any person. It is our responsibility to inherit Marxism because Marxism itself is a kind of responsibility. That is the very reason that our modern times can not surpass it. [Key words] philosophy; responsibility; conscience; patrimony; Marxism; critical spirit; 【作者简介】邹兴明（1964－），男，江西赣州人，现为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02级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是马克思主义人学理论。 【通讯地址】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02级博士信箱（邮政编码：100875）。 【联系电话】010－58804710 13520418422 【电子信箱】bnuzxm64@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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