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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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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招租，e-mail:yesize@hotmail.com 对中国法作综合系统的概括是非常困难的。首先，中国法文化传统与西方法文化传统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用西方的法学概念去描述中国的礼治体系和仁政观念，也许会像用西洋油彩去描摹中国写意山水一样，虽有可能变造出新的意境，但这已不是描述而是再造。其次，现代中国法与传统中国法之间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是中国法不能简单的用中国现代法律来代表。传统中国法不仅因其惯性而且也因其适应性和情理性1，渗透融化于现代中国法的各个细胞，使得中国法的外观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其运作却始终是中国的做派。其三，就目前中国西方式的法治建设而言，尚未成熟，还处于发展变化之中。所有这些复杂性，虽然使我们不易对中国法做一个综合系统的描述性概括，但却不妨碍我们以写意的笔法对其简单勾画，至于能否传神，惟有尽力耳。 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传统法哲学的最高意境，是一个“融”字， 即水乳交融的“融”，融会贯通的“融”，春光融融的“融”。郑庄公在《左传-隐元》中有：“大隧之中，其乐融融。”何晏在《景福殿赋》中也有：“云行雨施，品物咸融。”2在中国传统政治文化中，“融”，既是法律文化的价值取向，又是统治艺术的理想境界：它崇尚“融洽”，追求“和谐”；笃诸“心与牛一”，志于“和而不同”。 一 何谓“心与牛一”？ 《东周列国志》有一则百里奚养牛的故事： 楚王听说百里奚擅长养牛，就问：“伺牛有道乎？” 百里奚答：“时其食，恤其力，心与牛而为一。” 楚王道：“善哉，子之言！非独牛也，可通于马。” 于是楚王就让他当了圉人（马夫）。百里奚后被秦国以五张羊皮赎归，爵为上卿，人称“五羖大夫”，其以伺牛之道治国，使秦穆公称伯于西戎。 百里奚所谓的“心与牛而为一”，就是本文“心与牛一”的出典。 “心与牛一”是中国统治艺术的一个基本追求：即以己度人，推己及人；设身处地，同情体谅。用孔子的话说，就是“爱人”。《曹刿论战》中的 “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忠之属也”，也有这个意思。 中国传统法哲学，非常强调“心与牛一”，无论是伺牛养马，还是治民谳狱，最重要的是同情体谅，而不是对立较量。这是一种体恤关爱的教化，而不是讨价还价的谈判，更不是尔虞我诈的博弈。互相体谅与平等较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政治文化追求。 “心与牛一”包含两个层面的意思： 第一个层面是“察”，也就是体察，是设身处地，推己及人的推究。体察不仅是察言观色，还是身临其境；不仅要明察秋毫，还要体会真情。 清朝著名学者纪昀讲过一个故事： 某御使曾经问一名善于男扮女装的伶人：“尔辈多矣，尔独擅场，何也？” 伶人道：“吾曹以其身为女，必并化其心为女，而后柔情媚态，见者意消。如男心一线犹存，则必有一线不似女，乌能争蛾眉曼睩之宠哉？若夫登场演剧，为贞女则正其心，虽笑谑亦不失其贞；为淫女则荡其心，虽庄坐亦不掩其淫；为贵女则尊重其心，虽微服而贵气存；为贱女则敛抑其心，虽盛装而贱态存；为贤女则柔婉其心，虽怒甚无遽色；为悍女则拗戾其心，虽理詘无巽词。其他喜怒哀乐，恩怨爱憎，一一设身处地，不以为戏而以为真，人视之竟如真矣。他人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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