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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文化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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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招租，e-mail:yesize@hotmail.com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大陆经受了一波又一波的流行风的冲击，从港台风到海外风，从武侠到言情，从痞子文学到新新人类，从电影到电视，从录相到VCD再到DVD，从流行歌曲到摇滚，从电子游戏到蹦极，从“伊妹儿”到网上的虚拟社会，……。通俗文化的迅速崛起使许多文化界人士惊呼“狼来了”，并群起而攻之。然而，我们必须看到，作为一种现代文明背景下成长起来的文化形态，通俗文化有其产生的必然性和存在的合理性，一味的指责或消极的无奈都不是科学的态度。中国的文化建设，需要我们对通俗文化做出科学的评析，给予其合理的价值定位，并自觉地加以引导和规范。 一、通俗文化兴起的原因 1、文化背景：数千年来，中国文化在儒家思想的统治下，特别注重文化的政治功能和教化作用，而忽视了文化的娱乐功能和寓教于乐的特点。这种状况，在十年动乱期间得到了恶性的发展，文化纯粹成了阶级斗争的工具，文化的功能被单一化和绝对化。那个时期，“左”的文艺思想和文艺政策强调文化必须为政治服务，实则将文化完全变成了政治的附庸，导致了文化自身功能的丧失。以文艺为例，当时偌大一个中国，文化产品严重匮乏，八亿中国人只能唱唱语录歌、看看样板戏、跳跳忠字舞，精神生活几乎倒退到蛮荒的时代。粉碎“四人帮”之后，我们迎来了文化发展的春天。在相当一段时期内，产生出了大量的优秀作品，给人们提供了丰富的精神食粮。当然，我们所取得的成就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对文化的要求还相差很远，尤其对于文化功能的认识上，许多作家和文化人还不知不觉地停留在旧有的思维模式中。一个最明显的例证，便是我们对文化功能的认识还比较单一、片面，没有能够充分认识到文化具有极强的娱乐功能。许多作家写出来的东西干枯抽象，公式化、概念化以及说教的成份还相当普遍，对人民群众产生不了兴趣和吸引力。因此，具有较强的娱乐性的通俗文化便填补了这个文化空白。 2、经济背景：通俗文化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和商业的繁荣而发展的，我国社会由于改革开放激发的生产力促进了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商品市场空前活跃。技术的进步必然促进传媒手段的进步，而通俗文化的大面积高速度的传播才成为可能。市场经济的确立，为通俗文化的商品化、产业化运作提供了必须的前提基础和现实条件。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变，极大地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消费观念，通俗文化以其蕴含的科技意识、商品意识、开放意识等等具有强烈时代特色的内容，填补了社会转型期文化需求的巨大空缺，以务实、求变的文化精神推动着人的思想观念的现代化，因此一经出现便受到大众的广泛欢迎。 二、通俗文化的消极影响 首先，通俗文化作为一种商业文化、产业文化，是由利欲熏心的企业家为满足乐意付钱的顾客而粗制滥造的东西。既然它的制作动机是赢利，为了让顾客自觉地把兜里的钱掏出来，制造者就要迎合广大顾客的口味和心态，特别是要满足他们那些表层的低俗的感官欲望。因此通俗文化产品在形式和内容上就不可能遵从艺术规律而只能服从市场规律。其实，马克思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曾比较过真正的艺术与为获取利润而进行的文化生产的区别，认为密尔顿出于同春蚕吐丝一样的必要而创作《失乐园》，那是他的天性的能动的表现。相反，为书商提供工厂式劳动的作家，则是生产劳动者。对于真正的艺术家来说，艺术创作是一种生命的需要，要遵从艺术规律、精益求精，而通俗文化生产的目的却是钱。 其次，通俗文化对高雅文化从人才、资金到作品本身都造成冲击。无庸讳言，当今中国社会还比较贫困，早日脱贫成了各阶层人众的基本愿望。通俗文化由于其制作的产业化，成本相对较低而报偿却丰厚，在利益的驱动下，高雅文化的从业者很容易向通俗文化靠拢。有如经典作品常常被通俗文化之作者借用过去，保留其外壳而消解其经典性。近日还有论者从文学语言的变化分析通俗文化对高雅文化的侵蚀，如平面化写作，作家拒绝文学中的高深模式而注重语言表面的操作，将情绪和心态模式化，将人对生存的复杂表达纳入到图式化和浅俗化的窠臼；又如作家们在影视形象的狂轰滥炸下自信心受到打击，逐渐丧失了以语言捕捉形象的能力，不得不违背确切性、以一总多的书面写作传统而滥用感觉 。 &nbs p;第三，通俗文化对接受者会造成消极的影响。由于通俗文化的感官性、平面化、模式化，长此以往，会使接受者沉溺于感官享乐而忽略精神空间。平面化会导致思维的惰性，模式化造成欣赏心理的单一，对其他文化形式产生拒斥性。通俗文化往往采用煽情手段，以高浓度的庸常情感给接受者以虚假的情感满足，久而久之使接受者情感麻木，只沉溺于作品营造的情感世界，关注作品中的人物纠葛而忽略身边客观世界的悲喜剧。 第四,通俗文化对大众特别是青少年的心智也会造成伤害。通俗文化的图像性无异形象的教材，使之易于模仿，于是，青少年在劣质影视的教唆诱导下走上犯罪的道路屡见不鲜。这还是些表层的影响，其深度的伤害更不容忽视。通俗文化的图像形式消费者对事物的形象一目了然，去掉了大众认识事物的障碍，但这些形象同时又成为单纯的形式、消解了意义，长此以往，接受者思考事物本质，追问意义的能力就会萎缩。消费者在接触通俗文化时，一般没有明确的目的性，多为休闲解闷打发时间，这种随意浏览必然不会集中注意力。通俗文化的消费环境如电视的观赏和流行读物的阅读大多为日常生活场合，观赏和阅读活动常常与生活行为同步进行，也无需集中精力，久而久之形成习惯，观赏者对其他事物也无法专注。通俗文化对社会生活的侵蚀，对青少年精力的掠夺必然会影响他们的智力发育，使他们的思维也变得零散、游移、跳荡，思考力日渐萎缩，难以进行艰苦的思想劳动，创造力也逐渐丧失。人类的发展进步，关键在于思维方式的进步，因此，这种思维的弱化对人类的未来将贻害无穷。 第五，通俗文化对社会也会造成消极影响。通俗文化具有引导、改变大众的强力，如果这种力量是积极的，便会使大众得到提高，而如果是消极的力量，将误导大众并进而给社会造成危害。信息产业的飞速发展，使覆盖率大，受众面广的大众传媒拥有了超常的力量。大量粗制滥造、文化含量低的产品对受众“狂轰滥炸”，不仅会降低受众的欣赏水平与分辨能力，而且有可能鼓励极权主义。传媒很容易控制大众，将大众引入由媒介制造出来的脱离现实甚至远离现实的虚假的世界中，唯媒介传播的内容为真实，唯媒介传播的内容为真理。通俗文化中传达出来的带有后现代文化特征的无中心、无深度、反理性、消解神圣等极易在中国传统文化的消极面中找到同盟军，二者无异于慢性毒药，进一步毒害我们的国民精神，既可能使社会堕落，又可能煽动反社会情绪。 三、消除通俗文化消极影响的对策 1、要在通俗文化的创作中确立文化产业与道德理性相统一的原则。通俗文化作为精神产品必须讲求文化格调并不断提高文化品位。无论其接受对象是谁，都不可无视“教化”功能，不能无视道德责任。从事通俗文化的知识分子不应该放弃自己的文化人格。面对通俗文化接受主体目前普遍存在的艺术修养水平不高、道德自我批判能力较弱的状况，文化人应该承担起自己的义务，引导大众的娱乐、消遣向着符合人类道德理性的健康方向发展。 2、要注意提高广大文化消费者的文化素质和鉴赏能力，进行积极的文艺批评。在注重文化娱乐功能的同时，应当注意发挥文艺批评的正确导向作用，引导人们辨别良莠，识别香花和毒草。在这里，必须注意两个问题：其一，应当想方设法提高广大文化消费者的文化素质和鉴赏能力，让人们逐步学会用理性的态度和方法，而不是单纯用娱乐和消遣的态度来对待文化产品。这是一个长期而又艰巨的任务，因为广大人民群众文化素质的提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实现的，需要每个文化工作者和文化人切实负起历史的责任。其二，要坚决反对纯粹以追求商业效应为目的的滥炒、乱炒那些低劣、媚俗文化产品的现象，坚决反对将新闻媒体当成炒作低劣、媚俗文化产品的工具。应当明确地认识到：不负责任的新闻媒体炒作行为，实际上等于是坑蒙拐骗，等于是对广大群众的愚弄。 3、要规范文化市场，努力使中国的文化市场走上正轨、迈向成熟。市场经济不是无规则的游戏，尤其是文化市场，更不能无序运作。时下，中国大陆的文化市场存在的问题很多，不仅大量非法的文化产品充斥于市场，而且大量的盗版文化产品也十分走俏。由于文化市场的运作相当不规范，缺乏必要的约束机制，因此给了大量低俗的作品以可乘之机。一方面，很多低级庸俗的作品利用中国大陆文化市场机制的不成熟，堂而皇之地从正规渠道进入大陆的文化市场；而另一方面，一些不法文化商人，置国家法律于不顾，大肆采用盗版的方式，将精神毒品向广大群众， 特别是向广大青少年倾销，以牟取暴利。这从客观上对于庸俗作品在大陆的泛滥，起了恶性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因此，无论从保护健康的文化产品而言，还是从打击非法出版物的角度而言，我们都应该迅速地规范文化市场，不要给任何精神毒品以可乘之机。 4、要多出、快出大量优秀的文化产品。当前，我们要坚决反对低级、媚俗的文化思潮和文化现象，遏止低级、媚俗文化产品的泛滥，但最有效的办法不是动用行政手段和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而是多出、快出大量的能够真正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精神生活需要的优秀作品，用优秀的文化作品去占领广阔的文化市场。言情、武侠作品为什么能够在中国大陆拥有惊人的广阔市场？这其中虽然有许多种种复杂的原因，然而归根到底，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大陆缺少能够对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对广大青少年产生兴趣的优秀作品。对于文化这块阵地，优秀的文化产品不去占领，低级、庸俗的东西就必然会去占领，就会与主流作品争夺文化阵地、争夺读者，其后果是极为严重的。试想，如果我们的作家和文化工作者，能够向广大人民群众提供大量的优秀的精神食粮，那么，低级的作家栽种的精神罂粟，还能够在中国大陆开花结果、长盛不衰吗？但是，如果大陆的作家和文化人拿不出好书让人读、没有好的电视剧和好的电影让人看，那么，广大的文化消费者们便只得去从那些迎合世俗口味的作品中去寻找精神乐趣了。 5、应加强文化发展的整体战略的设计，加强主流文化、精英文化与通俗文化的相互渗透，明确各种文化的价值定位。应该说，主流文化以意识形态的的教化为宗旨和归宿，强调社会发展的意识观念的统一；精英文化作为一种知识话语，他以高雅的艺术表达方式，表现着宏大的文化视角和厚重的历史感。当前，文化的市场化冲击着主流文化和精英文化，娱乐倾向中的道德虚无主义心态和享乐主义价值观，影响了主流文化和精英文化所维护的道德秩序。与此同时，通俗文化又益强劲的发展趋势侵占着主流文化或精英文化的空间。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应该从现实出发，一方面，通俗文化应以主流文化为价值取向，借精英文化的引导提高自己的文化品位；另一方面，主流文化或精英文化也应该借助通俗文化的传播媒介或形式，寻求在现代文化背景下传播的更广阔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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