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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价值的主观性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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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招租，e-mail:yesize@hotmail.com 摘 要：价值的主观性内含着复杂的等级层面和结构系统，并非如传统哲学所认为的那样，只是与客观事实简单地对立二分。主观性等级与人性结构及生物进化阶梯有着同构对应。 从休谟划分事实与价值起，传统哲学对待价值问题普遍观点为：这两者经纬分明，俨然有别。似乎是“永远处于对峙状态中”的“不可通约数”，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地对立二元之分。而价值的多层面结构又并不单纯地具有如文德尔班所设想的：只是先验的和自在性。现代的价值论应用结构主义、系统论和进化等有效工具，可以使之建立起完善的理论。 价值认识是“主体需要的客观社会性”，那么它的主体需要的“个体化”程度状况如何呢？何谓“客观”的尺度？社会性状况？这是我们值得具体分析的内容。 一. 公共价值中的主观性 我们的价值认识（评价）中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偏失：就是把公共性或社会化大众的认识简单地认作为“纯粹”的或者“根源性”的客观性处理了：似乎社会大众至高神圣，只要主体具备人数足够多，认识总是客观正确无疑；或以为个人认识的正确途径只是合群于大众而已。如有的论者作这样的推理：价值是由人的需要引起的，而“人的需要在本质上是社会性的，它是社会创造的因此是被历史地决定着的，是不依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1”。再者“人的需要本身并不取决于人的意识，也不取决于人的生理和心理感受，而取决于人的社会本性，取决于个人在生产关系体系中的地位，取决于人的客观的生活条件”2。诚然，实践的唯物主义的真理观已为无数历史事实所检验，成为我们理论的基石。然而有必要指出的是，“取决”之类词语却作了断然的“一刀切”，歪曲了人的有机丰富的本真态；或者要么语焉不详，显示语言表达的乏力。类似的断然语气还有：“……我们企图揭示的是关于幸福这一生活主题的价值真理。既然人们对于幸福感并没有疑问，那么，价值真理就只是关于获得幸福感的方式的真理。如何获得幸福的方式显然是具有普遍必然意义的方式……”3。果如此，那么亚里士多德的理性思索与犬儒派的人生、与聚财守成、腾世苦行、声色犬马者之间的区别何在？ 我以为这些说法有所欠妥，缺少辩证法的精神。事实上，社会历史之中的公共认识的主观性处处存在。且不论公众广泛传播的偏见和流传的迷信，如“上帝造人”，“地心说”，邪教等等，而艺术流派，民族性格，社会风尚，饮居习俗，宗教信仰等等无一不显示出充分的主观性价值积极、消极意义或者非全积极和消极的主观着著与偏向，更不必谈论种族、国家间的观念、地域等等的冲突了。 人当然是社会之中的人，历史之人，尽管社会、文化的历史意识内化于每个人心中，构成意识和无意识的一部分。但从发生学上讲，人的社会认识首先是个人的感性知识，然后再牵涉进个人于社会之中。而之后，个人与社会大众之间始终保持着某种程度张力，两者不可能合二为一。基因突变说已经证实了每个个人基因所捎带的社会历史遗传信息密码无法保证自己与亲人、他人和大众的有严格一致性-——这意味着个人对于社会的超越覆盖于生命整个历程，哪怕是早在精卵子生长期和胚胎期，远非仅只止于作为基因载体的人所实践于后天的社会之中。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讲，每一个个体的认识就必定不可能完全等同于社会大众的认识，就像每个人的指纹都不相同那般（莱布尼茨早就悟出：世界上不存在相同的树叶片）。如同指纹，社会之中任何个人之间的认识不尽相同，也不会等同于整个社会成员的平均值，而是或多或少地显示其独特的主观性价值。 就算认识真正融合于历史社会中，那也并非等同于“客观性”。“历史社会”是个相对的概念，它相对于个体来说，无疑具有宏观性质。比较起个体认识，当然公共性的认识较为稳定而巩固，它是无数个单个人的意见和价值认识矢量按照“平行四边形法则”叠加后的成一总体的复合矢量的结果。所谓社会认识的“普遍性”就是以宏观的数理统计形式，按照“中道”、“中庸”等等复杂的规则而成综合体。它也许如同一个梭子状的中间核心部分，遮蔽掉一个个的认识“个体中心”所呈现的微型主观性，特别是剔除了“冒尖”的个性意识和“荒唐”的意识。在漫长的宇宙历史“认识”长河中，个体“主观性”的闪现，也许只是一个个匆匆的过客影子，但却以无无数数的“扰动”参量影响着历史总 量，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是一些精英、伟人、领袖，是他们将主观意志注入进历史的无聊中，并敲上自己的印章。无论怎么说，任何认识都是在特定的时空中展开的，这个特定的条件约束就成为特殊的规定性，而“规定即否定”，这规定性一旦放进宏观“巨坐标”里，即缩小为宇宙历史广袤中的一个微小的“个体”主观性。 当然，对于平庸之辈、无创造力者来说，“合群”、“随大流”倒是简便省力的“客观性”追求，即类似于社会生物学中的“宜斯策略”4。它通常表现为人类社会中经久积习的普遍看法和心理定势，是构成群体下意识的部分，亦如经历市场化大潮洗礼的无数淘沙粒子，它提供的是概率上的可靠性和中庸的见识，以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对于维持社会现状倒是起着一定的作用。 总之，不管认识的主、客体为什么、认识过程怎样，只要是作为认识/评价过程中主客体间的关系项之一的主体——人，都带着社会历史性的‘主观性’面具登上认识的舞台操作实践，自然物质客体不会自演“反串”，主动地告诉求知者如何的事实真相。康德的有关人的三个“立法”说，都突出了人的主体自主意识，它们是受评价主体的情感态度等主观因素所制约的。所谓意志莫能“转移”说，其实质是蔑视人的自由和创造，摒弃超越情怀，将人设定为植物性存在，单纯地适应环境，从而宿命为历史的钟表上的另部件。皮亚杰就说过：“生命的本质就是不断地超越自身”，那么，更何况是作为生命至尊的人的超越呢？在“取决——不取决论”中，自由意志何从寻得超越途径？认识论对“客观性”的追求本是人类一大嗜好，在哲学上的实质乃是对单一性的还原法，然而这种还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无限制追溯下去。任何被设定为“单一”的终极端点都为“自在之物”，在极终意义上是无法认识的。 在现代系统论的透视观认识论里，主观性是以“主观——客观”中的一个关系项而存在始终的，只要认识过程存在，这个关系项就无法消除。至于认识的主观性程度如何？就得具体地分析了。 二. 科学技术认识的价值蕴藉 “科学是主观性与之符合的客观性。”5对科学的具体解释尽管多种多样，科学所具有的价值意义存在着，这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当人们在认识论上将其与人文学科作对比时候，却往往会忽视其当有的主体主观性价值参与的蕴涵。 认识作为主体对客体的意向性投射的实践活动，都与主体的某种需要有关，人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投入、展开认识活动，不管认识活动的客体，是自然界的物质，及其规律，还是人或与人密切有关的事件均如此。科学和人文的双料天才歌德早就指出，情绪支持着目的性认识活动：“人们只能认识自己所爱的，爱，或激情越强烈越充沛，认识就越深刻越完整。” 6在此，歌德的“爱”正是相当于我们所说的主体需求情绪。因此认识就必然伴随着与主体的某种情感态度相联系着的主观情绪倾向，这种情绪的强度、深度和广度并非是恒定不变的，而是在不同的场合有所增减，这种增减状况就得作分析。 自然科学的认识，通常被认为是主体“非中心化”的中立介入，因为科学是需要作证实的，只有通过普遍的观察和实验而得到经验广泛证实，方可以称之为科学。这个过程就须力戒个己的情绪影响，然而就此是否意味着无价值参与的“纯粹”客观？ 自然科学中，数学公认为是所有学科中最严密而确信可靠的。爱因斯坦也认为数学和逻辑学是所有学科中争议最少的，大众的认可度最高的。数学中的欧几里德几何学体系是建立在少数几条公理的支柱之上的，而公理则建立在公众的信仰之上，这些信仰就并非是“纯粹客观”。 古希腊有个著名命题（猜想）：过一个已知的点可以作，并且只能作一条直线使其与一条已知的直线平行。二千年来，许多西方人尝试着欲从欧氏几何公理体系中演绎出其为定理，目的就在于使理论的逻辑单元尽可能少，从而减小体系的“主观性”，但均告失败了。直到了十九世纪中叶，才由俄罗斯数学家罗巴契夫斯基从反面作了论证：该命题只能作为公理而存在，即无法从其他已知的公理体系推论得出。更为重要的是，罗氏指出，该公理关于两条直线“平行”的公理并非是唯一可行的，若作为在无限远出相交也同样有价值意义，但若以此作公理，则建立起的是另外的非欧几里德几 何学体系了。如此的科学当然是天才个体的主观性创造杰作。数学既然如此，何需妄论其他科学乃至人文学科？ 故此，数学家H·魏尔曾经说过（1944年）：“数学的终极基础和极终意义尚未解决，我们不知道沿着什么方向可以找到最终答案，或者甚至于是否有希望得到一个最终的、客观的答案。“数学化”很可能是人类原始的一项创造性活动，类似于语言或音乐，其历史观点否认完全客观的合理性。” 哥德尔著名的“不完全性”定理也表明：对业已所取得的成功提出质疑，不能不用到非常可疑的逻辑原理——欲获得彻底的客观确定性是不现实的。 又如，中西方的医学传统异然，其对人的生命机体及病理的理解不同，因此对待同一个病例，如癌症，有关的中西医治疗方法也就大相径庭，中医服草药行气功以提高细胞免疫力，西医动刀术做化疗根除癌细胞。并且还可以细分之：在西方，欧洲大陆与非大陆的英语国家的医学传统有别，因此在有关医疗理念技术上，两者就有些差别；在本土，国人热衷于养生之道，儒家以入世的积极态度强调：“生命在于行动”；而道家主静：“重为轻跟，静为躁君”。那么按传统的“对立”二分法，谁对谁错？若以形式逻辑的“排中律”证伪，它们不能全对。但按“实践论”观点，它们全都被无数的公众在历史长河的社会性实践中证实过是有某种效果的，亦即只能均为“客观”性无疑。 T.S.库恩在《科学革命的结构》中探索过，人类不是在作凭空识想，而是用各种范式去构造客体。人类知识体系中最为接近与客观事实的部分——自然科学，按现代系统论的透视观本质去说明，它也不过是信奉和遵循同一范式的科学共同体创造出来的概念、符号、模型、规律和范例的集合体，以达到功用性意义的解答某些疑难问题。减弱主观性是当代认识论的课题。现代生物学家Maturana用建构主义方法建立起所谓公共经验操作系统，使人在操作中与对象耦合，所确立起的只是认识的“可靠性”，但并非是所谓的“纯粹客观性” 7。 当然，客观性也是相对比较而言的，在日常意义上，科学正是标志着与个性化的“自我中心主体”（le sujetegocentrigue）相对立的普遍性的公共化。在与人文学科作对比意义上的简化，人们便把这种认识当作“纯粹”客观了，或近视于客观。这好比在宏观常速条件下，对于物体作机械运动描述，认识主体对客体所施加的影响极不明显，于是运用经典的牛顿力学理论就可获得足够“客观”的知识。但在学理层面的尺度上，主观性依然保留着应有的位置，只是情绪的参与微弱而不足道。 科学的普适性乃根植于全人类或者说社会历史大群体普遍的人性，在这种普遍人性中，关涉着的主体对自然体的利益需求有着共同一致的性质，或者极为接近的性质，从而具有全体普遍一致的主体对客体的利益“方向性”，在如此的“全民性”一致之中，人们便忽视了认识过程中“人类中心主义”这样的先验的存在条件，似乎以为可以“客观地”谈论问题，在其价值判断时保持充分的“情感中立”，亦即无牵涉进作为全民的主体和主体间参与的有关情绪。倘若宇宙其他生命有知，作为“傍观者”也许更清楚地明白：这正是人类的主观性在“作怪”呢！ 至于技术的认识，就与科学不大一样。“科学认识所追求的是客观真理，技术认识所追求的是功能有效性。”它属于“人为事物的科学8”，如技术专利发明、产品的不同款式、设计功能、实用性程度等。技术通常非关涉作为类存在的人的总体，而是涉及到一部分特定的利益需求群体，人数上较之科学上得益的人数要来得少，故而比较起科学认识来，显示出某个人类社会群体所具有的主观倾向性价值意识。这种“小”主观性可以经过“约定俗成”而普及化于大众，而为普遍接受的事物，成为了“大”主观性。如现行的打字机/计算机键盘上的西文字母排列，若从“客观”角度讲，这样的排列是很不科学合理的，但却是世界上流行的。从这个角度意义上说，技术性认识中的主观性是比起科学认识来，显然要高出一阶的主观性，这种高阶的等级程度状况随着使用者主体需求个性化增大而相应地提高。 另外，中国传统的一路认知方式：对自然天道的直觉体认，特别如道家的颇具特色。老子以为，悟道的直觉思维只能在心灵的极虚寂状态下得以引发，为此须尽可能摆脱 各种思想主见的困扰，清除杂念，保持心境平和、宁静，以诱发直觉思维的最佳状态。这也就是所谓：“致虚极，宁静笃。”在这种状态之下，认知主体的欲望使得下降之尽可能低的点，但却绝不意味着彻底的无私无欲。绝圣弃知只是途径、手段，真正获得的还是关于知的“有”；再说，生命所独具的生存意志和自由意志，岂可轻易抑制住？“心猿意马”就是说主观意志的自发冲动难以受控克服住。道家所抒发的价值观只是通过“悬搁”历史的知识，进入“开启之域”从而揭蔽真理，但绝非泯灭人的主观性。只是天道体认所开启的客体之域为生命本真的太初，故主观性等级是极低下的。 三. 个性化价值的主观性等级 与自然界物体的认识不同的是，认识的客体对象若是自身、他人、人们日常的活动和宏观的社会历史领域，则主观性明显放大。因为在此，客体全是有活力的、有激情的一个个既是当客体、又可作为主体的人或具有人性的构成因子。一方面“对自身或对他人进行实验或观察的主体一方面可能受到所观察现象的改变，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改变这些现象的展开甚至其性质的根源。客观性所不可或缺的非中心化，在客体是由主体构成的情况下要困难得多”9。正是这些活动着的具有主体性的客体，他们的价值意向复又反馈给认识主体，构成了所谓“交互主体性”（inter-subjectivity）问题和价值认识的复杂性，于是认识主体的价值就有各个不同“方向”性（即个性化）的呈现，形成所谓价值的“矢量”特征，它比起自然物体的认识所具有的价值来，显示出“高阶”的主观性。10在这一系列的认识类型主观性递增之中，依据认识/观照从经验向超验依次过渡，形成功利、伦理、审美及宗教的价值等级系列分类。倘若客体为高等动物，在主人使它们的心灵与之作沟通之刻，如驯兽师作彩排，则对其认识的主观性状况由非生命体向人这一端的高等级趋近些。 如前文所论述，不象客体为自然界的物体，它具有人类共同（或社团）利益价值，故而体现出大体上全体共同方向性，亦即同一价值趋向。在通常情况之下，因为无甚大差别，便可简约化论述；而人文价值则不然，它具有不同的“方向”性特征，即其价值有明确的“个性”指向性，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主观性”。这正是由于人的超越性使然，它施展于自然物之上时，若是基本的规律认识，便呈现为人类的全体利益特征，因而呈现极强的一致方向性；若是而在人类社会团体之上时，便呈现出不同的利益倾向性，因为人类各成员之间处在既是合作又竞争的关系之中。人人间相互既当目的又充手段，正是在这两重性复杂的交织之中，人展示其个性化的真实内容。 居约、舍勒和哈特曼等人的深邃见解还表明，无论在人文科学抑或自然科学中，事物现象的差别往往都是与价值等级有关的。因此倘若认识的客体若复为他人的有关社会历史性认识，亦即是有关于价值认识的价值再认识，譬如文艺评论、学术批评、书评，对他人观点的认识等等，那么主观性又进一步放大，形成了比直接认识客体本身再高一阶的主观性。由此，主观性等级程度状况还可依此类推。这也可充分说明人文、历史领域的争论纠纷必定远甚于自然界的领域。 在日常生活工作中，人们的交往常常是由中间者的介入而间接进行，从而扩大交际圈子，因此就会遭遇到人际关系的微妙：譬如A对于C感情系数和B对于的C感情系数不一致时（很难一致），A通过B的中间体介入而对C产生的感情和联系与直接发生关系时大不一样。因为A→B→C关系中，有B 的主观性参与，A间接对C就会呈现高出一价的主观性价值。例如在传统宗法性管理体制里，官僚通常对下属的“客观真实性”不甚重视，于是“小报告”就特别见效。 倘若价值认识是在主客体双方的对抗性过程之中进行着，此时价值认识的主观性呈非常复杂状况。因为在对抗性的场合，双方各自的认识对方都是在即时的双向强烈互动制衡、互为因果的联系之中展开，两者之间有着复杂的偶合关系。 于是形成了所谓“认识——评价”的价值体系，其所对应的关系项客体在“自然物——人——人之人”之间的各个层面的，在这体系里主观性的等级梯度就从自然物向人渐增。 若从认识活动的关系项主体上作分析， 主观性通常是与个体性同等程度的概念。在社会的数理统计意义上，价值的主观性等级程度是与认识主体的人头数量概率相关的：个人的主观性高阶可能性要比团体来得大，团体比起宏观社会大群体的认识价值的高阶主观性来得大些的可能……，由此形成一个等级序列。 喜欢足球的朋友常会说：“足球是圆”的。其含义是足球比赛结果颇难预测。如果懂得价值哲学的高阶主观性原理就不难理解，因为这里的预测是在高对抗性场合有大数量利益相关人员参与之下做出的。在这中，双方各投入十一名队员上场，加上教练班子运筹参战，更有裁判，观众的参与影响，更何况比赛特点是，所有的人员全都在围绕着一个皮球而投入进自身的主观性欲求，从而呈现极大的比分成绩的偶然性，亦即比赛成绩非如互相独立的单兵作战形式，然后采取累加积分制的形式：∑An（n=1,2,…,11，？）；而是场上任何一参赛员自身的发挥状况都影响到所有其他人员的状况，故至少为每个主观性的总积：PAn（n=1,2,…, ？）。（忽略各种偶合因素）从而呈现极其高的“高阶”主观性，胜负状况自然难卜。 价值主观性的等级与人在进化谱系中的位置及人性结构同构 同构标志着对应的状况。在人的各种价值所显示的主体需要层次和结构之中，其中主观性的等级程度是随着主体需求的个性化的程度提高而相应增大，即两者成正相关关系。这种状况的呈现是与这样一个漫长的进化过程有关的：在历时性上，从宇宙太初之始，原初的最基本无机存在物质开始逐渐发展演化至最高等级存在物——人类，这个过程结聚起在以往所有生物各个台阶、所历经的进化历程中积淀的心智习得性遗传，在各个历史发展阶段的所编织起的“纽结”，烙印于人类的基因之中，表达为有关价值的遗传信息编码，这种编码就像计算机的程序，通过释放各种情绪激素，有效地控制着人的价值认知活动；在同时性上，在每个具体的个体之间，存在着价值心理的普遍性——特殊性的各层次结构，这种结构同形成人在宇宙生命中的谱系图地位有着某种对应关系。 我们在此还得重新确定“价值”的适用范围和广义界限。价值既然认定为满足某种存在物的需要意向，若排除人类中心主义的视角，“悬搁”有关价值的各种历史知识进入“括号”之中，然后对于“价值”进行现象学审视，那么，可以认定，在最广泛的意义上，“价值”对于任何生命有机体都同样地存在着。 进化是从世界的简单性意义的同一基础上起始是，其后不断地朝着生命体系统复杂化、多元化的方向进发，类似于中国道家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过程。其结果，整个生命界就呈一个“树状”谱系。在“树冠”的顶部为人类的谱系部分，同样呈发散展开的树状。这里论述的不仅是有机体形态的情况，而且对于心智的进化亦为如此。先前简单而同一普遍的“价值认识”不断扬弃在后继的复杂而特殊性之中。因此，对于人的价值追求来说，趋向呈现目标日益多元化，主观性等级不断增加的路向，从而同构于社会历史的发展历程。 其实，实证主义开创者孔德早就提出人类心智发展历程的“三个阶段规律”之说，这个学说中，心灵生活展示为普遍规律持续分裂为特殊的过程，所有这些特殊过程以及人类历史整个运动又都服从于心灵生活这一普遍规律，人类依次经历过神学阶段、形而上学和实证阶段。同时，理智过程还伴随着对应的社会外部组织的发展过程。他为此设计了实证科学的体系，这个体系的构造形成了一个标准普遍性递减而复杂性递增的“等级系列”11。 孔德的心智发展理论，其表现形式虽是唯心主义的，且有牵强附会之处，但符合辩证法精神，大体接近于人类有机体形态及心智进化的客观实际状况，且富有启发性。 普遍性和特殊性的概念，按照黑格尔的理解，抽象地说，也就是相当于"同"和"异"这一对子，并通过个体性这个否定性环节返回自身。黑格尔认为，"概念的普遍性并非单纯是一个与独立自存的特殊事物相对立的共同的东西，而毋宁是不断地在自己特殊化自己，在它的对方里仍明晰不混地保持它自己本身的东西。无论是为了认识或为了实际行为起见，不要把真正的普遍性或共相与仅仅的 共同之点混为一谈，实极其重要。” 12 基于这点辩证法的要领，让我们来考察人性结构模型之其中一个——在系统论基础上，按照人性共时空间结构的静态模型，建构起与人的生命演化等级递进有关的阶梯层次： → → → → → → →13 在这个图例中，显示的是宇宙太初混沌之时起至人类现代社会时候的主要的特征性的进化阶梯情况，位于前端的为等级链低级的阶梯，后端则为高级阶梯。低级部分阶梯为宇宙生命演化的前阶段成果，发展就沿着已有的成果基础上，向着复杂性、特殊性、多元化增加的方向不断演进，这种特殊性和多元化就体现于人的有目的性的行动选择意向，即为主观的能动性；主观的能动性的张扬使得人性突显，随之拉开与其他物种的等级档次。同时人类在达到充分超越自然的压迫，跃至现代工业社会的台阶等级上，又展开以人格为特征的各个社群间和社会内部激烈竞争，于是特殊性显著增大，价值的主观性也就放大。对社会的价值等级及其“家族类型”作过研究的韦伯写道：“在一部家族纪事的‘历史’利益与为一个民族或世世代代以来的人类过去和现在所具有的能想象到的最大文化现象的发展中的‘历史’利益之间，存在着被排列成在我们每个人看来都不相同的秩序的无群的‘意义’等级。”14 人性亦非为单一均质结构的简单存在物，它实际为复合层面结构，这之中有着普遍性和特殊性的辨证统一。在普遍性与特殊性之间存在着复杂、长久而连续的各种层次过度，在这之中，“客观性——主观性”等级程度成为一个以人性的“普遍性——特殊性”为变量的梯度函数。普遍性的存在立足于人的适应性生存为基本前提，适应性生存有着广泛的生命共同性；这种共同性的程度同构于生物谱系中的等级链状况，这正如德国“自然哲学”学派的研究结果所表明的：生命是在演进发展的，人是宇宙发展的最高阶梯和最后产物，所以人本身必定概括了先前各个发展阶段的内容，并浓缩于其中，成为一个小宇宙，并可表象为全息的宇宙图景。其后在“自然哲学”的指导下，德国的“胚胎学”兴起正是这种理论的结晶，它揭示了各等级动物早期胚胎相接近的事实，并且接近程度状况又正与生物进化等级阶梯同构对应。15 特殊性则显示超越现存在的动机，这种动机以多头进取的路向呈现，表现为生命进化的纵、横向交织一体，以达到趋向复杂性的目的。复杂性在生物进化上意义为：预制着未来的环境适应性增强增宽。复杂性以特殊性为先导而达成目标。心灵的发展是与有机体的发展同步协调而又在互动制衡之中进行的，因此既是有机体肉身，又是个体心智和宇宙精神的三位一体于人格之上，同时展开主观个性化的互动演进。 从这个角度上，也许可以为价值主观性下一个崭新的定义：它标志着主体通过客体对象化来意识自我个体化的倾向，在这之中，它带着价值生命的冲动破除伪客观世界的对称性平衡，使得主体有意识地与自身价值所认识的客体世界发生联结，以期达成某种“共识”，意在与万物生存竞争的途中推进自身的目的。 注 释： 1 李连科《价值哲学引论》，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90页。 2 李连科《世界的意义——价值论》，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88-89页。 3 赵汀阳：《论可能性生活》，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4年8月版，第62-63页。 4“宜斯策略”：社会生物学术语 ，意为：“进化上的稳定策略”——evolutionarily stable strategy, 英文取缩略词：ESS，译文简称取译音。详见《新的综合》阳河清编译，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04~107页。 5 景天魁：《社会认识的结构和悖论》中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110页。 6 转引自《舍勒选集》，上海三联书店，1999年版776页 7 《人的哲学》金观涛著，四川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88页。 8 H·A·西蒙：《关于人为事物的科学》，扬砾译，解放军出版社，1985年版，第6页。 9 参阅皮亚杰：《认识论·人文科学的特点及其认识论基础》 10 详见拙文：《价值的矢量化特征》（待发） 11 文德尔班：《哲学史教程》，商务印书馆1993年版，第900页。 12 黑格尔：《小逻辑?概念论§163》商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331-332页。 13 参考闵家胤：《进化的多元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8月版，第273页。 14 韦伯：《社会科学方法论》朱红文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54页。 15 恩斯特?海克尔的生物遗传定律——“个体发育重演系统发育”表明：进化以添加的方式进行，从而经历长期的线性发展后终于又获得新的性状。于是，每个有机体自身就捎带着种系的整个发展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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