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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生产过剩在竞争结构中的演变及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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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招租，e-mail:yesize@hotmail.com 一、一个产业生产过剩发生演变的简单模型 我们可以认为：产品的市场预期是企业出现的原因。那么，对于提供同一或类似产品的产业内部而言，为什么会有众多的企业认为自己的产品有市场？我们的答案是市场可以被分割，这里我们借用市场分割营销学上的含义。市场可被分割的性质导致多个子市场的出现，进而导致同一产业内出现多个企业。 企业理性的传统表述是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而我们在这里假定企业追求市场份额最大化。这样假定是否合理？其实更一般地说，企业理性应该是追求企业的利益最大化，利益在通常情况下是多元函数。利润最大化在很多时候能够代表企业的利益，但也有企业为了其他或者长远利益而放弃暂时的利润的情况。显然，市场份额最大化在很多场合能够代表企业的利益，因此我们认为这一假定不会给下面的分析带来明显的偏差。 我们假定：一个经济体的某个产业市场初期由于某种原因处于区域分割状态（市场分割在不同的空间、不同产业以及不同时期的表现都可能存在差异，我们的分析之所以假定为区域分割，完全是因为叙述上的需要，我们可以假设为其他的市场分割状态，整个分析仍然是类似的）。为了分析简单，进一步假定市场被分割为a、b、c三个区域子市场，每个子市场上都出现了企业，A、B、C三家企业分别以a、b、c为目标市场。 模型的起点：因为市场分割的限制，开始时三家企业“井水不犯河水”，竞争尚未出现。如图1。但在企业理性支配下，当企业A、B、C分别完全占领预期目标市场a、b、c后，每个企业的生产能力逐渐扩大，就会试图占领原先属于别人的市场。如图2所示，三家企业先后越界。从图中可以看到，三家企业开始为取得更大的市场而竞争，生产能力相对市场出现过剩。过剩的生产能力如图中阴影部分所示。 附图 图1 附图 图2 上面的初步分析中我们只是假设市场被分割为三个市场，如果是更多，意味着后面更激烈的竞争，更过剩的生产能力。如图3，假定市场被分割为六个小市场，进一步发展出现的生产能力过剩显然更甚于前。 附图 图3 当然，在上述过程中，市场的竞争规律就会开始发挥作用。继续回到图2，三家企业在市场上进行“短兵相接”的竞争。因为企业自身素质的差异，逐渐会有企业在竞争中取得优势，假设B成为优势企业。B在竞争中巩固了原有的市场b后，并成功侵入了市场a和c的一部分。这时候B的资金技术实力会进一步提高。而C处于守势，A则节节退败。按照市场的优胜劣汰法则，B逐渐吞掉市场a，并最终兼并了A或将A淘汰出市场。经过一轮竞争，市场上只剩下B、C两家企业，市场a、b的界限因为A的退出而取消。现在的市场情况如图4，阴影面积相对图2减少了——过剩的生产能力被市场竞争调整掉一部分，同理，图3的进一步分析也会得出类似的结论。 附图 图4 以上描述的是在正常的市场竞争中产生的结果：B事实上成了具有一定垄断地位的优质企业，劣质企业A被淘汰掉了。我们可以注意到，市场自身的优胜劣汰将竞争限制在一定程度之内，从而生产过剩的程度也被限制。如果分析不是针对市场的区域分割，而是其他类型的市场分割，分析的过程和结论都很类似。分析到此似乎可以发现：虽然市场在某个时期（如图2、3）生产过剩会显得比较严重，但从长期看来，市场最终可以解决问题，事情并不很糟糕。但是，在整个以上的分析中我们实际上默认了一点：企业在市场竞争中不存在严重的退出障碍，可以自由退出。这是一个关键所在。后面的分析中我们将会涉及这一问题。 上面的分析是针对单一的经济体而言，实际上，类似的情形也会在世界市场上重演。来自不同区域的跨国企业在世界市场上追求更大的市场份额，同样也会导致市场的交叉，生产过剩会在世界市场上出现。整个的分析方法和过程都与上类似。与此同时，如果整个世界市场是不稳定的，内部市场之间的突然互相关闭——比如发生贸易战，而一国内部又无法消化各自的过剩，就可能引起世界范围的经济震荡。自由贸易区有助于缓解这一压力，首先，自由化区域市场提供了一个比国家更大的平台来消化世界市场发生危机时必须消化的过剩；其次，自由化区域市场有利于缓解世界市场过剩的压力，因为在进入世界市场之前，区域市场提供了一个比国家更大的生产调整和淘汰的平台，更确切地说，区域市场上的企业相对国家之间市场互相独立时弱化了市场的分割，从而减少了区域内竞争导致的过剩。 我们似乎可以认定，在一个产 业市场内部，生产过剩程度与企业的数量，特别是与市场影响较大的中大型企业数量有非常明显的正向关系。市场分割越严重，出现的企业就会越多，在市场发展的过程就会表现出更严重的生产过剩，如果市场竞争的约束机制作用良好，生产过剩将会被逐渐消化到市场可以忍受的程度。相反，图3甚至更严重的局面就可能持续下去，给经济带来很大的隐患和痛苦。 二、具体的分析：对我国生产过剩现象的考察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的历史中，中国与生产过剩基本上是绝缘的，但是经过成功的经济体制改革后，许多产业在九十年代相继进入过剩状态。理论界一般认为，中国当前阶段出现的生产过剩现象有一定的“中国特色”。对此，我们可以从我国市场的可进入性和退出两个方面来进行考察。 从市场的可进入性来看。从总体上，我国的大多数产业除了存在一定的行政壁垒以外（现在已大为减少），相比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可进入性则更强。一是，我国进入现代经济的发展时间还不长，现存企业即使是优势企业的优势并不显著，不能构成强的进入壁垒。二是，我国企业和产业总体技术水平不高，相应技术基本上都是成熟的技术，企业赖以发展的高水平技术创新不多，现存企业的技术壁垒不明显。另外，一直困扰的资金瓶颈也随着我国经济发展水平的不断提高以及资本市场的深化和外资的大量引入而得到缓解。三是，国内还存在一定的企业易于进入的客观条件，首先，国内市场的区域分割曾经相当严重。国内市场几乎具备区域分割的所有条件：人口众多、地域广阔、经济发展水平低而且参差不齐、基础设施落后、销售方式不发达、转型时期的制度扭曲等，地方保护主义也非常盛行。过度分割的市场导致过多的投资主体在投资预期中有一个稳定可控的市场，这对企业的进入有直接的正面影响。其次，我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产业结构比发达国家落后，许多我们尚未充分发展起来的产业已经被证明有着广阔的市场前景，而且技术上已经成熟，引进技术设备比较容易，客观上容易一哄而上。第三，我国长期短缺经济造成的市场饥渴也为企业的进入推波助澜。由于以上一些因素，随着体制改革，中央对地方政府和企业的放权，以及我国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转化，我国在八十年代以后出现了大量企业投资，重复投资的现象也非常明显。国内传统的观点认为这些投资有片面的追求产值、胡乱投资的嫌疑。对此笔者认为不能一概而论。据一项调查，在地方投资项目选择的各种动机中，“增加地方政府收入”和“满足本地需要”，无论在省级还是市级政府中都分别排在第一和第二位，排在第三和第四的分别是“加快经济发展”和“在同级政府中领先”[1]。可以发现，无论那种动机的投资都与“赚钱”分不开，政府的“经济人”性质是存在的。同时，“满足本地的需要”也揭示在这些投资主体的预期中有一个比较稳定可控的市场，因此，我国产业内企业的过多出现相当程度上可以认为是投资主体——各级政府对外界经济和制度环境的合理反应[2]。当前的生产过剩是企业过多进入的正常发展结果，相当于模型中图2或图3所显示的情况。如果这种局面不能得到有效的缓解，那则是市场表现出了强的退出障碍。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发现，我国的市场在可进入方面有着比较宽松的条件，与其相应的，一般意义上的竞争不足的问题在国内并不明显，但在局部上因为地方保护导致的竞争不足则在一些地方显著的存在。当然，随着国内各方面环境的改变，以上分析中的情况已经有了一定的不同。但因为历史的延续性，以上的分析思路对分析现时的情况仍有很大的价值。 相反，国内市场在可退出性上表现出了相当的障碍。我国的国有企业承担了一系列社会责任，创造就业、为地方财政创收等等，虽然经过二十余年的改革，这种状况已大为改变，但仍然牵涉多方利益特别是地方利益，并且国有企业的产权也尚欠明晰。因为害怕承担企业退出造成的社会后果，某些集团就可能制造人为的退出障碍。从法制角度看，我国相关的法制条件也还不成熟，在企业退出操作的规范化和法律制度化上还须进一步努力，现阶段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为退出的障碍。另外，不同产业不同的沉没成本也是构成退出障碍的一个重要方面，正是因为如此，一些国家为一些传统产业的企业退出提供政府援助，帮助企业顺利从市场退出，改善这些产业的竞争结构。 综上所述，目前国内市场的竞争结构的动态性并不协调，表现为强的可进入性和弱的可退出性，我们认为，这种状况对我国目前市场的竞争格局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是目前市场过度竞争和生产过剩的主要原因。要改变这种状况，需要完善国内市场竞争结构，虽然当前更重要的是强化市场的可退出性，但从长远来看，消除市场的进入壁垒，加强对中小竞争主体的支持，是完善竞争结构的不可忽视的一面。 三、一个普遍的退出障 碍：市场的失败？ 长期以来，市场的优胜劣汰功能被经济学视为市场经济优于计划经济的一个重要方面，市场显得作用卓著，但障碍仍然存在。对市场上的任何一个企业来讲，退出都意味着失败和风险，因而每一个企业都试图避免退出。出于对风险的担忧，企业往往重新进行经营设计，以规避失败和退出的风险，最常见的是企业纵向和横向多元经营。多元化意味着企业的竞争领域、利润来源都不惟一，单个领域对整体的影响因而被摊薄。也因此，退出变得更为复杂。 如今很多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和其他业务收入的界限已比较模糊，即使对于非常强调专业化的企业而言，利润的来源也往往并不惟一。当一个企业同时提供几种不同的产品，尽管在某种产品上它是亏损的，但企业整体上仍可能赢利。在这种情况下，企业在电视机领域的失败并不必然导致企业在该领域的退出。在客观上，企业在退出选择上就具有比较宽松的时间限制，这无疑会对市场格局产生重大影响，模型中显示的不正常的能力过剩可能会延续更长的时间，至于具体的影响程度，也许只能依赖于经验研究。 笔者认为，由于这种退出障碍导致的市场竞争格局的恶化在世界各国普遍存在，相对来说日本和中国的影响较为严重。目前国内一些学者对我国的产业生产过剩、过度竞争问题给予了较多的关注，但大多是实证研究，着眼于产业特点以及我国的转轨环境对具体产业的影响。实际上，从纯粹的理论逻辑上说，这样一种态势是确实存在的。假设有三个企业A、B、C，三种产品a、b、c，每个企业同时进入了三个产品市场，市场格局如图（表中的数字表示企业的市场排名）： 附图 这时三个企业的总体表现处于一种均势，每个企业都不甘心也有能力不从任何一个市场退出，而如果此时如前面模型所示的市场交叉阴影已经形成，市场的作用就不会如前面那般优良，伴之而来的可能是过度竞争导致的过剩。这是否也是市场的失败？ 四、结语 市场经济中过剩是一个种常态，我们认为，过剩程度与市场组织结构有很大的关系。完全竞争性市场是一种理想的市场结构，但在现实中不可能维持，过多的过剩使经济极为脆弱。所以有经济学家说，“真正的自由放任制度在世界的某一个或某一段时间内是否真的存在过，这种制度是否只是激励人们为之奋斗的一种妄想或柏拉图式理想，这些都很值得我们怀疑”[3]。市场的选择是在过剩和竞争中均衡的结果。不同的行业也许有所不同，但都是市场的选择使然。【图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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