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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发展需要推进产权市场化与产权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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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招租，e-mail:yesize@hotmail.com 一、促进西部经济增长的关键是实现存量资源的优化重组 一个明显事实是，广大西部省区不仅在经济总量上在国民经济整体中所占比重明显偏低，而且人均占有的工业化资源也比东部地区相去甚远。从附表1所选部分有代表性的省区指标中可以看出，东部经济发达地区人均占有的固定资产原值、净值年平均余额都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其中工业化程度最高的上海，人均占有的固定资产原值及净值为全国平均水平的5倍左右，由此相应，其人均创造的工业总产值和工业增加值也在全国平均水平的5倍以上。而所选西部的5个省区中，只有新疆的固定资产原值和净值两项指标略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其余各指标均程度不等地明显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很多，很多省区的人均工业化资源占有量和工业化产出量连全国水平的一半都达不到。其中工业化程度最低的贵州，人均占有的固定资产原值、净值分别只达全国平均水平的41.69％和42.16％，人均创造的工业总产值、工业增加值竟分别只达全国平均水平的26.48％和30.63％。 上述情况显示，西部发展仍需要大规模的增量资源投入。而且从目前西部自身的产业构成、资产质量及资本收益水平看，要满足国民经济平衡发展的战略需要，仅仅依靠西部自身的积累是远远不够的，外部增量资源投入仍是加快西部工业化进程的重要力量之一。 但另一方面，西部经济发展一个不可忽视的基本动力是如何提高存量资源的利用效率。 在前50年的经济建设中，特别是在60年代和70年代的“三线”建设中，西部地区已经投入和积累了相当规模的工业生产能力和技术力量。我国在“三五”、“四五”和“五五”三个五年计划的周期内，工业固定资产投资的70％投在了以西部为主的“三线”地区。从1953～1988年，仅国家在西部地区的基本建设投资累计已达3500多亿元，形成固定资产2400亿元。到90年代初期，西部乡以上独立核算企业的工程技术人员占职工总数的比重比全国平均高19.2%。 在过去20年的改革开放过程中，我国西部地区实际上曾面临过多次有利的发展机会。例如，80年代初期我国农业生产在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推动下呈现出了持续全面高涨的局面，而四川等地曾是在农村“联产计酬责任制”的改革中走在前列的地区之一；80年代中后期我国区域战略调整与发展的重点之一是在“军转民”等形式下对存量资产的改造与挖潜，而当时我国较为先进的工业生产能力主要聚集在中西部的“军工”与“三线”企业中；在确立“以能源交通为战略重点”后，80年代后期和90年代初期超大型的三峡工程上马、黄河中上游水利综合开发、西部石油与中部煤田加快发展以及沿陇海线延伸的“第二条大陆桥”铁路线开通等大规模增量资金的投入主要聚于西部；在90年代初中期，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我国与俄罗斯、西亚、东南亚等周边国家或地区的边境贸易发展曾形成为一个对外开放的新高潮；90年代中后期，“小康”战略和“扶贫攻坚战”的重心也在中西部。但这些重要的战略机会并未能促进西部的普遍崛起。为什么？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大量存量资源仍长期停留在旧体制的束缚下，其利用效率远未充分发挥。 附表2显示，西部省区以工业固定资产为代表的工业化资源仍主要掌握在国有经济手中。其国有及国有控股工业企业的固定资产原值及净值所占比重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普遍在80％以上，其中贵州、新疆两省区更高达90％以上。而东部省区中经济活跃、增长速度较快的广东、浙江等省，国有经济占有的工业化资源已经不足一半。东部省区中，国有经济仍占有较多工业化资源的则恰好是旧体制包袱相对沉重的老工业基地、特大城市型经济。 事实上，人们已经共识，西部发展与改革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如何实现资源要素的优化重组，提高存量资产的利用效率。只有在存量资源利用效率不断提高的过程中资产收益率才能不断改善，市场化的增量资源才能源源不断地流入到区域内。 二、推进存量资源优化重组的基本措施是让产权进入市场 在过去20余年的改革中，我们曾长期企图在不触动产权制度，特别是不触动存量资产产权归属的前提下寻求国有经济改造的途径和提高国民经济中经营性资产利用效率的方法。其中明显的例证，从微观制度上有80年代中后期实行的“厂长经理责任制”和首钢“利润递增包干”的10年尝试，从宏观管理上有“拨改贷”和组建跨地区、跨产业的大企业集团等。可以说，这些努力都未能取得具有普遍意义的预期效果。80年代到90年代初中期的实践已经证明，实现存量资源的优化重组，必须走市场经济之路。其中，让产权 流动起来是根本出路。 产权的市场化，简单说，就是要让产权成为市场交易的对象。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产权的自由买卖意味着有效率的要素支配者可以通过市场化的产权竞争方式强制地驱逐、取代那些没有效率的要素支配者，意味着有限的资源可以通过产权的流动重新优化选择自己的配置领域，意味着市场化的投资主体更快的发育和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上发挥更多的作用。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西部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将是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变的改革。东部的改革，走过了一条先从体制外发育市场化力量，例如引进外资、发展乡镇企业以及民营经济，然后再进行国有经济的产权结构调整之路。从西部的资产分布状况、生产力发展水平看，从我国改革的理论准备情况看，一个基本判断是，西部的改革特点将可能是率先从国有存量资产的市场化开始。未来10～15年西部经济发展的亮点一定产生于产权最先走入市场的领域。 三、市场化的产权投资对西部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未来的西部经济发展过程将是一个资源在产业之间、城乡之间全面重新优化配置的过程，是一个区域间分工全面重组的过程。观察这个过程，关键是注意四个进程。一是区域产业结构调整的进程，二是城市化进程，三是农业产业化进程，四是企业兼并重组的进程。从“十五”计划实施以来，这四方面进程在西部诸多省区都明显加快了步伐。在当前的改革背景下，这四方面进程中的资源、要素大流动一定是伴随着产权交易的方式进行的。简单说就是，一定要有人买产权，有人卖产权，资源、要素才可能发生配置领域的转移。 从根本意义上说，产权投资就是通过产权买卖获取投资收益的资本运行形式。 产权投资可以区分为对公开市场上的证券化资产的投资和通过协议交易实现产权转让的产权投资形式。其中，对证券化资产的投资是西部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产权投资形式。一方面，西部经济发展最重要的改革动力将来自产权的市场化；但另一方面，可交易、可流动的公众化、市场化产权是目前西部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最稀缺的资源。 我国西部经济发展面临的一个明显难点是如何解开历史性、体制性因素留下的“二元化”对峙。例如，相对发达的城市经济与仍未最终走出“温饱”底线的农村经济之间的对峙，以国有经济形式存在的大机器工业与自给自足、排斥分工的自然经济之间的对峙，经济发展及资源开发脆弱的生态环境之间的对峙，区域发展迫切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与资本回报水平普遍低下的对峙等。在关于西部大开发的讨论中，优先发展城市经济还是优先解决农民问题，国有企业的市场化改革和打破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哪个对建立市场经济更为迫切，资源开发和环境保护应当按照怎样的顺序排列，究竟是因为资本投入规模不足导致回报率低下还是回报率低下导致资本不肯涌入等问题始终是争论的主要焦点。 实际上，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无助于问题的解决。解决这种对峙、矛盾状态需要一种强大的“中间”力量。从目前看，这种中间力量就是已经存在的可交易、可流动的证券化资产及其支配者。 证券化资产有两个最大特点：第一是满足工业化进程中资源迅速集聚与集中的要求，第二是满足市场经济条件下产权明晰且分属多元化所有者的要求。西部发展需要什么？说到底，需要的就是实现工业化和建立市场经济。人类迄今的制度文明所揭示的，能够最大限度且同时满足这两种要求的最好的社会资源组织形式就是证券化的资产形式。 经济学认为，资源的市场价值具有由社会评判的属性。资源的自然属性不变，在不同的经济环境中，社会可能给予差别极大不同价值评判。这从生活常识中供求关系对价格的影响中很容易为人们所理解。而社会对资源的市场价值评判取决于两个根本因素：一是对经济发展是否具有关键性的支持作用；二是这种资源是否稀缺。西部的证券化资产就具有这两个特征。由于目前我国的证券化资产中债券形式所占比重非常小，这里所说的证券化资产主要指以股权形式存在的上市公司产权。这也是判断西部上市公司投资价值的重要依据之一。 在未来一段战略发展过程中，产权投资在西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将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通过市场化的形式把外部资金资源集中起来输入到区域内，二是以产权交易的形式推进西部国有经济有进有退的战略性调整，三是以规模开发的形式把停留在工业化进程之外的资源纳入工业化的轨道。 第一，聚集外部资金资源向西部流入 如前所述，西部经济发展需要大量的增量资金资源投入。外部资金 资源主要有三个来源。一是国家财政投入。目前正在完善的财政转移支付制度以及国家投资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是这一来源的主要方式。二是外资和国内的民营资本主动投资西部。一段时间来，国家已经在西部投资优惠政策和开放投资领域上采取了一系列引人注目的措施。三是通过上市公司的形式吸引资本市场投资者的资金向西部聚集。截至到2002年4月30日，在我国深、沪两个公开市场上，注册地在西部省区的上市公司已达244家；注册地虽不在西部，但资产中有一定比例分布于西部的“西部概念”上市公司也已达104家。投资者购买这些公司的股票，本质上都是在投资西部。一个基本判断是，从今后的动态发展过程看，投资证券化的资产将是外部资金流入西部的最重要渠道之一。 特别指出，借助于上市公司优化选择投资领域、形成市场化的产权、有顺畅的退出通道，这三点对吸引外部资金资源投入西部来说非常重要。在未来发展过程中，不仅分散的个人投资者将借助于证券市场投资西部，而且法人投资、国外资本也必将在产权竞争、资源支配权的竞争中更大限度地借助公开资本市场投资西部。 第二，推进国有企业的产权构成调整 西部证券化资产的一个历史性职能将是推进国有企业产权的多元化、市场化改造。由于基础条件不同，西部地区的非国有经济发展与东部相比要迟缓得多。现在看，这一地区在体制外生长出一个足以大规模收购国有企业产权的民间投资力量的过程将很漫长。西部发展与改革的进程很难等待。一个现实的选择就是通过上市公司不断的资产重组、兼并、扩张行为来实现国有资产分布领域的调整、实现对国有资产的市场化改造。可以预见，改革的这个历史使命决定，西部上市公司或西部“概念”的上市公司与一般上市公司不同之处就在于，其资产运营的职能将比组织产品生产的职能强大得多。与此同时，其资产质量、资产市场价值的变动机会也将比其他区域概念的上市公司大得多。不断的资产扩张将成为西部上市公司发展的重要特征。 第三，不断把自然经济占用的资源纳入工业化、市场经济的轨道 西部开发已经初步走出了上世纪90年代“脱贫奔小康”战略的发展阶段。巩固“小康”战略的成果，仅仅依靠小型化、分散化的“致富”项目已经远不能适应需要。要真正缩小东、西部发展差距，推进西部地区的工业化，大规模的资源整合已经不可避免。这种整合的本质，就是把停留在工业化进程以外的，由大量小生产者占有的资源纳入到工业化与市场经济的轨道中来。 整合西部的非市场化资源，依靠小生产者自发的“产业结构调整”不行，因为其效率与规模都不可能满足集约化的要求。依靠国有投资主体不行，因为其产权的流动性受到太多的体制性限制。这个任务注定要由资本配置领域重组功能最强大的上市公司来完成。目前很多西部上市公司所推进的“农业产业化”项目，实际上都是这个历史进程的组成部分。把大量分散的资源从小生产领域纳入到工业化与市场经济的运行轨道，这一进程不仅对西部的农业改造和提高人均收入水平至关重要，而且对解决西部发展过程中的移民与人口聚集、就业、基础设施建设、城市化、环境与生态保护等问题也至关重要。历史将证明，以强大资源聚集能力的资本市场为依托，上市公司解决上述这些重大问题中会比政府作得更好。 四、西部新的投资机会存在于产权市场 市场化的产权投资必然导致产权竞争。产权竞争本质上是对资源支配权的竞争。市场经济下的产权竞争包括三个基本层面。一是对有利投资领域的竞争。外资进军中国市场中的“本土化战略”就是一种通过收购中国企业产权，支配中国的资源来为外国资本服务的产权竞争。二是对更多资本支配权的竞争。在上市公司中，对公司控股权的竞争就是以较少资本支配更多资本的支配权竞争。三是利用产权投资对社会资源支配权的竞争。对公司资产进行重组的“资本运营”实际上就是对外部资源更大支配权的一种竞争。 产权竞争是一种不可排除的竞争。产权竞争的结果是有效率的资源、要素支配者取代和驱逐那些没有效率的资源要素支配者，使有限的资源得到更优的配置和更高效率的利用。由于我国的市场经济仍处于发展过程中，大量领域仍存在着对产权的制度性垄断。例如仍存在着资本进入某些特定领域的“审批制”，对一些公司的国有控股权仍存在强制性的规定，上市公司股权构成中的“国有股”仍不可流通，国有资产的市场化交易仍需履行复杂的行政性报批手续等。但这些原有体制的滞后性痕迹不可能长期存在。实际上当前产权垄断的“坚冰”已经开始明显打破。随着中国加入WTO后改革进程的加快，投资领域的开放程度和产权 的流动性都将不可避免地加大。 产权买卖、产权交易就会导致产权竞争。除国家财政投入外，西部所有引进资金的措施都是在引进产权竞争的力量。在西部经济发展过程中，这种竞争将表现为三个方面。一是对上市公司股权的收购与反收购的竞争。因为控股上市公司是外资以及民间资本进入西部的理想通道。二是上市公司和非上市公司以及其他投资主体对收购西部国有产权的竞争。因为西部国有经济有进有退的战略性调整可能比东部更迫切，发展市场化的投资主体更需要通过存量国有资产的产权转让实现。此外，西部很多企业的生产能力在行业中占据重要位置。这些企业的资产也是产权竞争的对象。三是对自然经济分散占有的资源进行集中整合的竞争。便宜地买到产权，经过产业化整合后以更高的市场价格卖给新的投资者是这种竞争的基本形式。 如前所述，西部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历史性任务是把自然经济占用的大量资源纳入到市场经济、工业化的轨道中来。西部上市公司在这一过程中得到的将远不止是利用这些资源组织生产所能带来的利润，而且还将包括资源本身升值的巨大收益。人们很容易理解，分散农户占有的土地转变为大规模产业化种植后，土地要素所能带来的收益将不仅包括土地生产率提高带来的利润增长，而且还将包括土地本身的市场价值升值。在今后的发展过程中，西部上市公司和“西部概念”的上市公司的这一特殊投资价值将很快显现出来。在一定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投资西部的证券化资产的最大特点就是投资于资源纳入市场化利用过程中的价值升值。 西部的市场经济改革必须面对原有计划经济遗留的产权制度和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状态两方面阻滞。瓦解这两方面制度环境的最好办法不是依托行政权力的产权划拨，不是国家对农民等小生产者所占有资源的无偿征用，而是发展市场化的产权交易。不仅如此，为最大限度地扩大对更多资源的支配力，更好地利用政策资源，今后外部增量资金进入西部的形式，也将日益脱出传统的“投资建厂”方式，而会更多地采取购买已有生产能力、现成实物资产的方式。产权购并的过程并非是一个简单的产权转让过程。与产权购并相应的，必然是资产整合、规模扩张、技术手段更新等改善资产质量的举措。【图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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